忽然,他脖颈一僵,口中涌出黑血,双眼翻白,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毒发自口。
凌惊鸿松开脚,掀开他手腕内侧——一道烙印赫然在目,似是狼头形状,却被火烧毁,模糊难辨。
她不再多看,转身归队。
祭坛烈火映照河面,水波荡漾。风自上游吹来,带着湿气,驱散了最后一丝毒烟。
凌惊鸿立于沙地,藏好卷轴,目光扫过三人:周玄夜倚剑而立,伤势沉重;顾昀舟瘫坐地上,疲累至极;巴图鲁拄棍而立,腿伤流血,眼中却闪着光。
她说:“我们活下来了。”
无人回应。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一句随意的话。
他们活着,图在,路还在。
远处,河心石台在烈焰中崩塌,藤蔓化为灰烬,显露出下方刻痕——一幅星图与水流纹路,竟与卷轴上的“禹迹”隐隐相似。
风吹过,灰烬飘散。
凌惊鸿抬手摸了摸袖中一枚铜钉——昨日于废织坊所得,今晨用于触发机关未果,未曾丢弃。此刻仍在。
她收好铜钉,指尖触到卷轴边缘。
忽然,她低头看向脚下。
沙地上有一串脚印,自祭坛延伸而出,不止一人所留,方向与他们一致。但这些脚印更深更密,似有人轻装疾行,悄然尾随一路。
她沉默不语。
只抬手示意,众人继续向北。
周玄夜会意,默默走在前方。巴图鲁拖着伤腿殿后,木棍在沙地上划出痕迹。顾昀舟被人扶起,迷糊中跟上队伍。
五人的脚印,在沙地上连成一线。
第六行脚印,悄然出现在左侧三丈之外,隐于芦苇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