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俄军逃进民房,被守军放火烧屋,活活烧死。
碾子胡同里,追击部队在这里遭遇了俄军的阻击。
一群被逼到绝路的俄军士兵形成的防线,大约两百人,占据了胡同两侧的废墟,用机枪封锁了胡同口。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守军瞬间倒下。
周武嘶吼:“散开!从两边包抄!”
胡同太窄,两侧的房屋大多倒塌,难以迂回。
守军被压制在胡同口,进退不得。
赵铁柱趴在一堵断墙后面,看着前方的机枪火舌。
那挺马克沁机枪架在刘铁匠铺子的废墟上,操机枪的是个俄军士官,满脸络腮胡,眼神疯狂,一边扫射一边嘶吼着俄语。
“柱子哥,咋办?”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发颤。
赵铁柱观察,机枪射击有间隙,每次换弹链需要三秒。三秒,够冲过去二十步。
“谁还有手榴弹?”
周围几个人摇头,早就用完了。
赵铁柱看了看手里的步枪,子弹只剩两发。
他把枪递给年轻士兵:“拿着。等我冲出去,你开枪掩护,打那个机枪手。”
“柱子哥你要干嘛?”
“炸了那挺机枪。”
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块黄色炸药,一直带在身上,准备最后时刻用。
“这是……”
“炸药。”赵铁柱把炸药包绑在胸前,用布条捆紧。
“等会儿我冲出去,你数到三就开枪。记住了?”
年轻士兵眼眶红了:“柱子哥,你这是送死……”
“早就是死人了。”赵铁柱咧嘴笑了。
“俺就该死了,多活这一天,赚了。”
赵铁柱猛然从断墙后跃出。
“开火——!”周武指挥部队全力射击,吸引火力。
赵铁柱在雪地上狂奔,左腿剧痛,胸口绑着炸药,感觉沉甸甸的。
机枪手发现了他,调转枪口。
子弹扫过来,打在身边的雪地上,溅起一蓬蓬雪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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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士兵开枪了,子弹打在机枪手的肩膀上,机枪手惨叫,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赵铁柱扑上去,抱住机枪,连同机枪手一起,滚进废墟。
他掏出火折子吹燃,把火折子凑向胸前的导火索。
机枪手看见炸药包,眼睛瞪大,嘶声尖叫:“不——!”
赵铁柱笑了,大吼着:“一起上路吧,俄国鬼子。”
嘶——,轰——!
火光冲天,气浪掀翻了整段废墟。
机枪被炸成飞,机枪手和赵铁柱的身体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爆炸的冲击波震塌了胡同两侧的残墙,俄军的防线崩溃了。
周武带着守军冲上来,踏过废墟,踏过血肉模糊的残肢,继续追击。
没有人停留,没有人哀悼。
战争就是这样,一条命换一个突破口,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