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君临和夏惟允瘫在地上,像两条离了水的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夏君临的左脸高高肿起,嘴角破了个大口子。
夏惟允更惨,眼角乌青,鼻子淌着血,两人浑身是伤,活像两只被拔了毛的斗败公鸡,连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惟允,你……你哪根筋搭错了啊?”
夏君临缓过一口气,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脸上的伤口,“那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会害死小叔的?”
夏惟允咳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眼泪混着鼻血糊了满脸,看着格外狼狈:
“皇兄登基那年,外有星联会施压,内有世家叛乱,是谁提着顶着压力平定了一切?是小叔!
后来虫族突袭,是谁带着暗卫绞杀虫族自己却差点没命?还是小叔!
他为天麟做了这么多,我……我是怕小叔真的嫁给乐媱阁下,就要跟着她离开天麟了……我不想小叔走……”
“混账!”夏君临气得抬脚想踹他,刚抬起一半就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只能作罢,
“你这脑子是被虫族吃了吗?小叔为天麟守了这么多年,呕心沥血,他要去哪里是他的自由!我们凭什么困着他?凭什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他留下?”
“可是……”夏惟允抹着眼泪,哭得抽抽噎噎,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舍不得小叔啊……从小到大,都是小叔陪着我们的……他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父皇还多,现在他又是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他要是走了,我和皇兄怎么办啊?”
夏君临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意。
他何尝不知道惟允的心思?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最敏感,也最依赖小叔。
怕是这些年看着小叔为了天麟殚精竭虑,身边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既盼着小叔能得偿所愿,又怕小叔真的找到了归宿,就会彻底离开他们。
“我觉得,就算她是5S级雌性又如何,就算她会净化又如何,她配不上小叔!”夏惟允满脸泪痕。“在我心里,小叔是最好的。”
他转头看向夏殊影,这位一向挺拔如松的小叔此刻背对着他们,玄色的披风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背影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落寞,像一座孤零零的山,守了太久,也累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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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夏君临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惟允是混账,这事他做得不对,该罚。但……但他也是怕失去您,才会一时糊涂犯了浑。”
当初,他也是看不起乐媱的,可后来就不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