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胡思乱想的施一民指尖还沾着加固城门的桐油,忽闻江面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不是江涛,是金属摩擦的沉响。他抬眼望去,暮色中钟鹏举舰队的黑影正逼近,二十艘江防控制舰和急流突击舰甲板上突然窜起火星,紧接着数十枚黑铁圆球拖着烟尾升空,像群失控的流星砸向城门。
“那是何物?”施一民话音未落,圆球在半空炸开,铁片裹挟碎石如暴雨倾泻,城门旁的弩箭架瞬间被掀飞,木屑混着兵士的惨叫溅在城墙上。未等他回神,急流突击舰舰首炮口又喷出火光,粗如水桶的铁弹呼啸而来,砸在城门左侧的石墩上,“轰隆”一声,石屑纷飞,城墙竟震出细缝,烟尘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施一民攥紧腰间佩刀,指节发白。守归州十余年,他见过火油箭、抛石机,却从未见这般威势——开花弹炸开时的红光映亮江面,轰天炮的巨响震得城砖簌簌落,冲击波使得十几丈远的兵士们握着弩箭的手开始发颤。
他喉结滚动,突然嘶吼:“搬沙袋堵城门!弓箭手准备!莫慌!”可声音被又一轮炮火吞没,他望着江面上不断逼近的战舰,心头第一次涌起彻骨的寒意:这不是寻常攻城,是能拆了归州城墙的杀器。
与此同时,钟林倍开始攻打通蜀门,该门原来部署了700守军,包括400名长矛兵、(瓮城顶部设)100名滚石手、200名弓弩手(城门左侧箭楼)。西方邺来了以后,从东西二门各500人中各抽200人支援这各唯一通向陆路的通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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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蜀门的战斗一打响,全城人心开始惶恐起来。此时通蜀门和临江门的攻城部队开始大喊:“西方邺率领的五千偷袭部队全军覆没,西方邺已经投降!”
全城的老百姓此时都被惊醒了。
施一民判断攻打通蜀门的敌军火力可能比较弱,目前只是用弩阵和抛石机,没有使用火炮,西方邺抽调了归州一半的守城部队搞偷袭,兵败如山倒。他现在趁早逃跑还有一线生机。
施一民随即把中军1000人的预备队派往通蜀门,他自己再抽调一千步兵跟随其后,趁钟鹏举军队立足未稳,马上发起反冲锋,准备夺路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