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来,师父仔细讲解每一篇经文,手把手教徒儿习武健身。徒儿读完了藏书阁的所有经书,背了很多的诗文,学习了师门的剑术、拳术,徒儿能有今天,全是师父的赐予。师父之恩,犹如再生父母。”说到这里,上官仪眼含泪水,朝师父深深一躬。
“但是,徒儿辜负了师父的一片良苦用心。藏经阁的所有经文,不能熄灭徒儿心中的仇恨之火。这些年来,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徒儿无时无刻不在思念阿耶阿母阿兄,还有步叔。每一次思念,就加剧一分仇恨,就提醒我要报仇雪恨。”上官仪不由自主握紧了剑柄。
“虚灵,你说的这些,为师都看在眼中的,阿弥陀佛!善哉!”慧空法师双手合十,“为师今日问你,就是要你道出心中所想。”
“是徒儿的修行太浅,业障太深,才没有走上师父希望之路!”
“非也,你来到寺院的第一天,老衲就知道你终有一天,会走出寺院,会走下这座山。”慧空法师长叹一声,“因缘际会,各不相同,缘来缘去,缘聚缘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虚灵,按心所指引的方向去走你的路吧!”
“谢谢师父!”上官仪哽咽了。
“你的方向在哪里?”慧空法师直截了当问。
“师父,徒儿想参加科举考试,想去长安!”
八年前,救他的黑衣人留下的那句“以寺为家,以待来日”一直深藏在他的心中,他一直在琢磨自己的“来日”在哪里?不久前,他终于想明白了。要复仇,要重振上官家族,必须先强大自己。而强大自己的路,就是参加科举考试。到长安去,那里就是自己的“来日”!
几天后的清晨,背着口袋,脱去僧衣,穿着白色长袍的上官仪向送行的僧人们告别,慧空法师陪着他朝山下走去。
“虚灵,师父送你一段路,是因为临别之际,有三样东西要交给你。”
“三样东西?”上官仪望向慧空法师。
“你虽然在藏经阁读了很多经文,特别是对《华严经》、《摩诃般若经》、《大智度论》、《中论》、《百论》、《十二门论》有深入的研究,也能熟背《四书五经》,《史纪》也早读完了,琴棋书画剑,吟诗作对都学得好。但是,要想在科举考试中取得好的成绩,还要去正规的书院学习。”
“师父所言极是,徒儿记下了,下山后,徒儿就设法去书院学习。”
慧空法师拿出一个竹筒,“老衲有一位至交好友在扬州正谊书院。正谊书院的教学在全国很有名气,有不少学子慕名去那里求学。你拿着这封信去找他,有什么困难他会帮助你的。师父希望你能去正谊书院。”
“谢谢师父!”上官仪双手接过竹筒,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师父大恩,徒儿永远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