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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叔——”上官仪拉着步沧浪左边空空的袖子,又抚摸着步沧浪脸上的伤痕,哽咽道:“都是为了我……”
“韶游,什么也别说了,一切都值得。”步沧浪用右手的袖子替上官仪拭去眼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是最值得高兴的日子!你考了第一名!。”
“不,今天与步叔重逢才是最大的喜事,是最高兴的事。”上官仪扶着步沧浪坐下,“步叔,告诉我,你是怎么在那么多追兵手下逃走的。”
“当年,那么多的追兵,要为你争取时间,我一个人,怎么逃得了?我中了很多箭,身上无数的刀伤,剑伤,倒在那个隘口,追兵们都以为我死了。按常理,我的确活不了。可是,老天要帮我。当我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山洞里,是一位逃难的小娘子救了我。她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了六天六夜。就这样,我在山洞养了半年的伤,小娘子日日照顾我。伤好后,我们成了一家人,住在郊外的农舍。我种田,她织布煮饭,生了一儿一女。”
“步叔……”上官仪先悲后喜,步叔有这样的奇遇,的确是上天的眷顾。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可一直没有半点消息。听说今天发解试放榜,一定会有许多人来这里。我又来碰碰运气,谁知竟听说考上解头的人叫上官仪。天哪,难道是韶游?我又惊又喜——果然是你!”
步沧浪擦擦眼,“韶游,这些年你在哪里?还读了这么多书。”
上官仪向步沦浪详细讲了八年的情况。听完后,步沧浪悲喜交加。“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活过来了。韶游,你要好好努力,将来有一天,要为上官家复仇!”
“放心吧步叔,八年前的血海深仇,我一刻也不曾忘记。”
“韶游!”骆清在远处大喊。
“韶游,时候不早了。你是解头,一定有很多人要当面祝贺你。”步沧浪站起身。
上官仪朝前望去,果然,不少人都远远望着这里。
那些人不知道高中解头的上官仪为何与一个长相特别的人抱头痛哭,还以为是高兴过头了。
“韶游,我们分别这些年的情况,三言两语说不完。十日后,你可能也忙完了,我在观音山等你。”
“观音山?”
“是的,我在观音山以你的名义为你的阿耶阿母立了衣冠墓。如今,你学有所成,该去祭奠他们了!”
“步叔——”上官仪再次感动得热泪盈眶。
“十日后,观音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