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轮到“恐惧”,马库斯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我推荐莫斯科的医生伊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早年在医院工作时,遇到过吸血鬼袭击病人,从此对‘尖牙’类生物产生了极度恐惧——看到假牙都会发抖,听到‘吸血鬼’三个字就会浑身冒冷汗,甚至不敢在晚上出门。去年他因为一个病人牙龈出血,误以为是吸血鬼,当场吓得晕了过去,差点耽误治疗。他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完全符合‘恐惧’容器的要求。”
众人沉默了片刻,赫尔曼率先点头:“这种生理性的、影响正常生活的恐惧,确实是最佳选择。”
九名人选全部确定,陈默将他们的资料整理好,放在石桌上:“这些人分布在欧洲各地,我会安排人手,在三天内将他们带到静心寺。陆则,你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静心寺,用令牌打开密室,取出另一半时空镜残片。”
陆则的心跳骤然加速,指尖的令牌仿佛变得滚烫。他看着石桌上的资料,照片里的九个人表情各异——格雷戈里的傲慢、杜邦的阴鸷、阿历克斯的暴躁、科恩的颓废、戴维斯的贪婪、托尼的臃肿、查尔斯的轻佻、费尔南德斯的虚伪、伊万的惶恐,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对应的原罪痕迹。他突然意识到,这些人或许不是天生的“恶”,却在欲望的驱使下,成了原罪的化身。
“我有个疑问。”托马斯突然开口,他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这些人被选为容器后,仪式结束还能活下来吗?”
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平静地回答:“原罪能量会暂时占据他们的身体,仪式结束后,能量会被天启四骑士带走,他们会陷入沉睡,醒来后只是会失去部分记忆,不会危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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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心里却升起一丝疑虑——陈默的回答太过笼统,“失去部分记忆”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想起父亲令牌里的影像,那句“别被表象迷惑”的叮嘱,突然觉得这场看似周密的计划,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阿尔弗雷德似乎没察觉到陆则的疑虑,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计划不变。伊娃、马库斯,你们明天随陆则一起去静心寺,负责保护他的安全;托马斯、罗德里戈,你们带领骑士团成员,在静心寺周围布防,防止猎魔公会突袭;索菲亚,你负责记录时空镜的能量数据;剩下的人,随我留在议事厅,监控全局。”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再提出异议。陆则拿起鎏金令牌,令牌上的“守护”二字泛着温热的光,却让他觉得掌心发冷。他看着石桌上的时空镜,又想起林穗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也陷入了“贪婪”的原罪——为了复活林穗,他忽略了这九名容器的命运,忽略了这场计划背后可能引发的灾难。
晨光渐渐变强,透过气窗照进议事厅,将十二根鎏金立柱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十二把冰冷的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陆则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令牌,转身走向议事厅的大门。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这场“原罪游戏”里最关键的棋子,而那面看似平静的时空镜,正等着用人类的欲望,唤醒沉睡的天启四骑士。
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回头,看到陈默正弯腰收拾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这场阴谋真正的答案。而托马斯站在石桌旁,指尖轻轻抚摸着圣光听诊器,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他总觉得陈默对“容器结局”的回答太过敷衍,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在心里暗暗决定,明天要多派些人手保护陆则,顺便盯着那些被带来的容器,至少不能让他们不明不白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