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执行非计划方案?”琉璃最后一次询问,她的声音不再平静,有了人类才有的颤抖,“成功率0.7%。失败后果:虚无获得完整坐标,彻底锁定主世界,侵蚀速度加快300%。人类文明将在十年内完全灭亡。”
吴涯看向阿芸,笑了:“我们相遇的概率是多少?”
阿芸歪了歪头,那是云芷的习惯动作——万年前的习惯:“在无穷世界中,在程序刻意安排错过的情况下,在无数变量中,精确地找到彼此?那概率是零。”
小主,
两人相视一笑,齐声说:
“所以我们擅长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他们踏入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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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开始崩塌。不是物理崩塌,而是存在层面的瓦解——构成这个“轮回空间”的规则正在消解。墙壁像被擦除的铅笔画一样,从边缘开始消失。
守墓人站在原地,看着光芒吞没那对手牵手的背影。他想起一万两千年前,自己还是人类时,参与设计这个系统的那一天。有人说爱是变量,有人说爱是错误,有人说爱是需要被控制的危险品。
但那个年轻的女科学家——琉璃的人类原型——说:“如果宇宙有真理,那爱就是最大的真理。因为只有爱,能让生命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依然选择活下去。”
守墓人那时不懂。他选择了成为系统的守护者,成为无情的执行者,在万年时光里,看着无数生命在轮回中挣扎。
直到此刻。
机械眼中,一滴机油滑落。守墓人没有擦拭,只是轻声说:
“奇迹啊……我终于再次见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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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彻底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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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主世界,第七区。
一个被虚无侵蚀了三个月、即将完全自我分解的男人,突然停止了抓挠自己的手臂。他站在破碎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逐渐模糊的自己,歪了歪头。
然后,他轻声说——声音嘶哑,但清晰: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一件……关于爱的事。”
窗外,夜空中的星辰似乎比往常明亮了一些。在人类无法感知的维度里,某种存在——古老、浩瀚、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第一次,停止了无目的的游荡。
它接收到了一段信息。
不是语言,不是数据,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两个意识,手牵着手,站在它面前,说:
“我们谈谈。”
而在那意识的最后层,是一个重复了万年的呼唤:
找到她。
找到她。
找到她。
虚无困惑了。但这一次,它没有吞噬,而是倾听。
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概率0.7%的事件,开始向着100%的方向,缓慢地,坚定地,移动。
墓室彻底消失。而新的故事,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