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池底的原住民,或许是混沌星兽,或许是其他未知存在。
但它们并未出手,似乎……在观望。
“是忌惮守池人吗?”
朱不二猜测。
守池人作为混沌母池的守护者,在此地拥有绝对权威。
他进入池底,或许是得到了默许。
所以那些原住民才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也意味着,他必须尽快找到核心,然后离开。
否则一旦守池人改变主意,或者那些原住民按捺不住……
后果不堪设想。
“那边……”
朱不二感应到,前方有浓郁的新生气息。
那气息纯净而古老,与石卵散发的气息同源,但更加强大。
“应该是核心所在。”
他加速前进。
绕过一片珊瑚状的水晶丛林,穿过一条狭窄的裂缝。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汪小小的泉眼。
泉眼只有丈许方圆,泉水呈乳白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水流变得温顺,混沌之力也变得温和。
仿佛……这里是整个混沌母池的“心脏”。
“混沌新生泉……”
朱不二眼中闪过喜色。
这就是守池人说的核心!
只要取一捧泉水,就能救柳如烟!
他快步走向泉眼。
但就在距离泉眼还有三丈时——
“止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不二脚步一顿。
只见泉眼旁,盘膝坐着一位白发老者。
老者身穿灰袍,面容枯槁,双眼紧闭。
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正是守池人!
或者说,是他的本体。
之前池畔出现的,只是一道投影。
“前辈。”
朱不二躬身行礼。
“晚辈急需新生泉水,救治同伴。”
“同伴?”
守池人缓缓睁眼。
眼中无瞳,只有一片混沌漩涡。
“你是说……那个净星族的小丫头?”
“是。”
“她为守护重炼,燃烧血脉,神魂破碎,生机将绝。”
守池人淡淡道。
“此乃逆天代价,合该如此。”
“前辈!”
朱不二急道。
“如烟是为了诸天万界才……”
“诸天万界,与她何干?”
守池人打断他。
“星神宫早已覆灭,净星族也近乎灭绝。”
“她这一世,本可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小主,
“是你们……将她拖入这场劫难。”
朱不二沉默。
守池人说得没错。
若非他闯入柳如烟的生活,或许她现在还在万星城,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修士。
但……这就是命运。
“前辈,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晚辈只求一捧泉水,救她一命。”
“为此,愿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
守池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包括……你的命?”
朱不二毫不犹豫。
“包括我的命。”
守池人盯着他,许久,缓缓摇头。
“你的命,不值钱。”
“但你的混沌源胎……倒是有点意思。”
麻袋?
朱不二心中一紧。
“前辈的意思是……”
“留下一半混沌源胎本源,你可取一捧泉水。”
守池人道。
“一半本源?”
朱不二脸色一变。
麻袋虽只是法宝,但与他心神相连,早已成为他的一部分。
若损失一半本源,麻袋威能大减不说,器灵也可能彻底消散。
而且,他自己也会遭受重创。
“怎么,不愿意?”
守池人语气转冷。
“那便请回吧。”
朱不二咬牙。
一边是麻袋,一边是柳如烟。
如何选?
“我……”
他正要开口,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
他感应到,池畔传来剧烈的战斗波动。
还有……石卵气息的急速衰弱!
“如烟有危险!”
他转身就要离开。
“想走?”
守池人抬手,虚空凝固。
朱不二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前辈,请放我离开!”
他急道。
“同伴危在旦夕,我必须回去!”
“回去送死?”
守池人摇头。
“池畔那些黯星修士,最弱也是元婴后期,为首的更是化神后期。”
“以你现在的状态,回去也是送死。”
“那我也要回去!”
朱不二双目赤红。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
守池人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
“痴儿……”
他叹息一声,收回手。
虚空恢复。
“去吧。”
“但记住,你欠老夫一半本源。”
“待此间事了,回来偿还。”
朱不二一愣。
随即大喜。
“多谢前辈!”
他顾不上多说,纵身朝池面冲去。
速度全开,快如闪电。
守池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混沌源胎,星镜,净星血脉,新生之卵……”
“这些机缘汇聚一身,究竟是巧合,还是……”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重新闭目,陷入沉寂。
……
池畔。
金色屏障已布满裂痕,随时可能破碎。
石卵的光芒黯淡到极点,几乎熄灭。
而黯星修士的攻击,依旧疯狂。
“轰!”
又一道魔火轰在屏障上。
裂痕扩大,如蛛网般蔓延。
“快了!”
红甲男子眼中闪过兴奋。
“再加把劲!”
众修士全力出手。
终于——
“咔嚓!”
屏障彻底崩碎。
石卵光芒熄灭,坠落在地,失去灵性。
“哈哈,宝物是我的了!”
红甲男子大笑,伸手抓向石卵。
但就在这时——
一道灰影从池中冲出,挡在石卵前。
正是朱不二!
他浑身湿透,气息急促,显然赶得很急。
“是你?”
红甲男子皱眉。
“你就是那个重炼黯星之卵的家伙?”
“不错。”
朱不二站直身体,看向四周。
当他看到重伤倒地的璇星子等人,以及气息微弱的柳如烟时,眼中杀意暴涨。
“你们……都得死。”
“狂妄!”
红甲男子冷笑。
“区区化神初期,也敢大言不惭?”
“给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