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骑马过来:“王大人,没事吧?”
“没……没事。”王副使牙齿打颤,“就是……就是有点冷。”
秦战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很厚,看样子还要下雪。
“原地休息一刻钟。”他下令,“生火,烧点热水。”
火很快生起来——用的是工坊带的煤饼,巴掌大小,耐烧,烟也小。几个士兵围着火堆烤手,王副使也凑过去,手伸到火边,烤着烤着,眼泪差点掉下来——是冻的,也是疼的。
周匠人没烤火。他走到一辆辎重车前,掀开油布,查看里面装的弩机和火药。手指拂过机匣,摸了摸榫口,又凑近闻了闻火药罐子的封口。
“周师傅,”一个押车的工匠问,“有问题吗?”
周匠人摇头:“没问题。就是……这油布得扎紧,雪化了渗进去,麻烦。”
他说着,亲自动手把松了的绳子重新扎紧。动作熟练,不像个五十多的老人。
刘三蹲在火堆另一边,眼巴巴看着那些烤火的士兵,想凑过去,又不敢。他脚上的靴子已经湿透了,雪水渗进去,脚趾冻得麻木。
一个陇西口音的老兵看不下去了,招招手:“小兄弟,过来烤烤。”
刘三赶紧挪过去。
“谢……谢谢军爷。”
“军爷啥军爷,”老兵咧嘴笑了,露出缺颗门牙的豁口,“叫俺老张就行。你是咸阳来的?”
“嗯,督察团的。”
“督察团啊……”老张拉长了声音,往火里添了块煤饼,“那得会骑马啊。你这……你这骑术还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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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低下头,脸更红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骑快马从北边奔来,马上的斥候老远就喊:“秦将军!前面!前面有情况!”
所有人瞬间站起来。
秦战翻身上马,迎上去。斥候勒马,喘着粗气:“前面五里,有个小村子,叫……叫王家庄。村里……村里没人了。”
“没人?”
“嗯。”斥候脸色难看,“房子都在,门开着,灶是冷的。圈里的牲口……牲口都死了,脖子被割开,血放干了。雪地里……雪地里有很多马蹄印,新鲜的。”
秦战心头一紧。
“李牧的斥候?”
“不像。”斥候摇头,“马蹄印乱,不像军马。倒像是……像是马贼。”
秦战沉默了一会儿,回头对二牛说:“传令,队伍加速,路过村子不停留。弩手上弦,弓骑兵两翼警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