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和家丁被这气势震慑,顿时噤若寒蝉。
张阳蹲下身,探了探女孩鼻息,尚有气息。
他解下军用水壶,轻轻喂了点水。女孩悠悠转醒,见是军人,本能地往父亲怀里缩。
张阳站起身,冷眼扫过管家:
“怎么回事?”
管家强作镇定:
“长官……这是……这户欠了刘老爷的租子,还不起,自愿卖女抵债……三块大洋,白纸黑字……”
那汉子哭喊:
“长官!不是自愿啊!地里颗粒无收,娃她娘上月饿死了,就剩一口粮……熬不过这个冬天啊!”
张阳低头看着地上那三块沾满泥尘的银元,只觉得心口如压巨石。三条人命,竟只值三块大洋?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钱袋,取出五块银元,“啪”地一声甩在管家脚下。
“这女孩,我买了。五块大洋,够抵你家老爷的租子了吧?滚。”
管家一愣,见银元成色极好,又见张阳眼神凌厉,不敢多言,忙捡起钱,带着家丁仓皇逃离。
张阳又掏出十块大洋,塞进汉子手中:
“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穿的,把冬天熬过去。地,想办法租点种种,总有活路。别再卖孩子了。”
汉子捧着大洋,浑身颤抖,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谢谢长官!谢谢青天大老爷!您是我全家的活命恩人啊!”
周围村民也纷纷围上,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默默合十。
张阳扶起汉子,却觉得心头沉重如铅。
他救得了一人,救得了一村,可这漫山遍野的灾民呢?这千疮百孔的川南呢?
回到营部,那对父女绝望的眼神、村民含泪的目光,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夜,他唤来陈小豆。
“小豆,我们之前‘生意’赚的钱,还有多少?”
陈小豆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说:
“不算手上的押货和正在路上的生意,以及每个月补贴给营里的500块伙食金,现在账上还有6000多块钱”
——那是一笔不小的积蓄,是他们走私军火、倒卖物资所得的“灰色收入”。
张阳沉声道:
“全部拿出来。买粮食,就在驻地边上,设一个粥棚。每天早晚各一次,至少要让五百个最困难的人,喝上一碗热粥,吊住命。”
“营长!”
陈小豆惊道:
小主,
“这……动静太大了!而且我们的钱撑不了多久……”
“能撑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