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中年人走过来,操着一口南京话:
“张军长,车头已经加好煤和水了,随时可以出发。”
张阳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那中年人连连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张军长你们打鬼子才辛苦。我听说你们川军能打得很,这次上去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小鬼子。”
张阳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知道在南京人眼里,川军就是个笑话,所谓的“能打得很”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他转身对冯承志说:
“承志,你去看看二旅装完没有,装完了就通知各车准备发车。”
“是。”
冯承志答应一声,转身跑向火车。
看着冯承志远去的背影,张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才十三岁,按理说应该在学堂里读书,现在却要跟着自己上战场。
过了大约半小时,冯承志跑回来了:
“张叔叔,二旅装完了,可以发车了。”
张阳看了看怀表,早上六点十分。他深吸一口气,对贺福田说:
“福田,上车,我们走。”
贺福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张阳带着冯承志和几个警卫员,登上了第一列火车的第六节车厢。
这是一节改装过的闷罐车,里面摆着一张行军桌,几把折叠椅,桌上铺着军用地图,旁边挂着电话,算是临时的军部指挥所。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马灯发出昏黄的光。张阳坐在行军桌旁,掏出钢笔,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冯承志坐在他对面,整理着刚从无线电台收到的电报。
“张叔叔,南京发来的。”
冯承志递过来一张电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