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人还有十几步的时候,他听到了声音。
“……又是这样。”
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种下去的时候就知道会长成什么样。浇水、施肥、除草——每一步都是算好的。等收的时候,一茬一茬,一模一样。”
山风吹过,那人的斗篷摆了一下,他的声音却纹丝不动。
“换多少茬都一样。换的是脸,换的是名,底下跑的东西从来没变过。贪的时候贪,怕的时候怕,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的时候——那种瘾,几千年了,没见谁戒掉过。”
磁铁站在几步外,眉头拧着。
他咳了一声,朝身前的人问道。
“呃……你好?”
那人没回头,也没停。
“你看那个城。”
他抬起手,随意地指向远方——金阳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浮着模糊的金光。
“里面的人以为自己在建什么。其实只是在重复。换一批砖,换一个摆法,换一面旗插在顶上。底下那套——桩基、梁架、受力结构——从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