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跑的时候,无风都感觉脑子空了,他使劲晃晃头,又抬手擦一把汗,狠狠地说:“对,咱还得留着命,弄死它们!”
“行,行,就按你们说的,咱不死——还有水吗,我的嗓子都快冒烟了。”赵三才冲无风伸过了右手。
无风喘口气,左手伸向向右边胯骨,摸索半天,没找到水壶。坐起来,仔细看一眼,不由苦笑一声:“水壶都没了。”
“可能是跑的时候,被树枝挂掉了。”吴德奎水壶还在,但摇了摇,里面没有了一点动静。
“歇会吧,歇会再去找水。”吴德奎说着,闭上了眼睛,又大口喘着气。
赵三才扛了一路机枪,也不想再说话,和吴德奎一样,闭上眼使劲喘气。
无风深吸一口气,右手胡乱地揪住一片草叶,塞进嘴里,草叶略带着苦味的青涩,竟然非常受用。他又摘下两片,放在嘴里咀嚼着。
“你在吃啥?”赵三才问。
无风逗赵三才:“牛肉罐头。”
“你的罐头咋没跑丢,俺现在只想喝水。”赵三才有气无力地说。
无风头落在地上,小声说:“啥都没有了,我吃的是草。”
赵三才咂吧一下嘴,不再说话,仍在大口喘气。现在感觉仍像坏了的风箱,使劲推,使劲拉,就是鼓不上风。
歇了好一阵,才慢慢喘匀气,也恢复了些力气,但嗓子眼像着了火。三个人爬起来,观察一阵,确定没有鬼子,向西慢慢绕过山坡,走下山来。
无风走在前面,抱着枪,小心地观察着前面和左右。
四周茫茫苍苍,一团团影子,升腾着凄迷。从晌午过后,就再没听到密集枪声,不知道马二旦那几个弟兄,是否也脱离了鬼子。也或许,他们已经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