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咏正也把头一扭,不看江月明:“那我不管,无风是你妻弟,办法你自己想。”
江月明还想再说什么,吉咏正直接让他闭上了嘴:“我告诉你,无风不是一般人,留下来,一定能成你的左膀右臂,成咱们二大队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
江月明摇头:“他有那么厉害?我看不出来,成天扎在无月怀里,像个孩子。”
“那你等着吧。”吉咏正不想再多说。
江月明嘴上这么说,是感觉无风是个驴脾气,到时他要走,就非走不可,老天爷来了,也没有办法。
午饭就在训练场吃,直到日落西山,队伍才解散。吉咏正又让炊事班准备四个菜,两坛酒,这次是给吴德奎和赵三才饯行了。
赵三才一声不吭,一碗一碗的喝酒。吴德奎知道他心里烦闷,没拦着他。
吉咏正和江月明也一次次敬酒,像送别知己朋友。
想想早上马参谋那副熊样,立即相较高下。新四军是穷,但有人情味儿,只是他们的老套筒,更扛不住鬼子的重炮。
国军好歹还有性能超过歪把子的捷克式,还有成箱的手榴弹,杂牌部队还有山坡,嫡系部队还有德造榴弹炮。虽然数量少的可怜,但与新四军相比,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这也是吴德奎不想留下的原因,料想他们也只能躲在山里,小打小闹。不过,这样伤亡小。就像他们伏击鬼子大路,提前侦察好,选好伏击点,确定好撤退路线,就能少死很多兄弟。
想起走,又一阵惆怅,原本就已打算去寻找师部,但自从看到马参谋,心里堵得慌。吴德奎也大碗喝酒。
很快,酒没了。两坛地瓜烧,被吴德奎和赵三才干掉一坛子半。每次端起酒碗,江月明和吉咏正只是象征性浅尝辄止。
回到东面院子,走进屋里,赵三才正坐在床上,抠着臭脚。他的脚臭味堪比臭鸡蛋,能熏死个人。
“出去洗脚去!”吴德奎捂住了鼻子。
赵三才却没动,抬头问吴德奎:“真要走了?”
“还用再问吗?”吴德奎的语气毫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