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木左手握住刀鞘,走向了俘虏。参谋想错了,左木没想杀死俘虏,留着他,或许还有用。
但左木看到俘虏眼神时,确实动了杀心。俘虏眼神里没有慌乱,反而是充满仇恨和蔑视,还有视死如归。这种眼神,让久经战场的左木都感到一丝寒意。因为不难想象,二大队其他人员,都像这名战士一样。
对付这样的人,左木还一时想不出更好办法。而在此之前,他的想法就是杀光。
左木最终没有举起刀,留着这名游击战士,或许还真的有用。
语言不通,现在问了也白问,左木挥手叫来参谋,让他给战士治疗伤口,并好生照顾。
参谋不理解,但必须照做。
左木又下令,加强警戒,就地宿营,天亮后返回李家寨。
鬼子尸体也全部搬运回来,整齐摆放好,又点起一堆火。昨天夜里不算,今天又新增六十七个皇军。左木挂好指挥刀,整理军容,站在尸体前面,弯腰鞠躬。
他在谢罪,这些皇军玉碎,皆是他指挥原因。但从他自责和杀伐的眼神里,不难看出,他一定在想着,如何为这些皇军报仇。
月光更亮了,半弯的月亮像笑的捂着嘴的脸,在偷偷看着这些鬼子兵。
无风、麦昌顺和杜家振三人已从浅水处,渡过申河。皎洁月光下,目光所及范围,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麦昌顺说,万一鬼子发了狂,继续追赶,现在更加危险,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天亮后根据情况,再去找大队部。
无风和杜家振也都疲乏了,于是答应下来。
在山坡上寻一处隐蔽草丛,放下水壶、饭盒和行军背包,三人轮流警戒,轮流休息。
天亮后,无风坐在草丛里,环视着四周。他睡了一会,替下麦昌顺,却没叫醒杜家振。杜家振依然睡得香甜和安详,就像回家了一样。
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山坡上升腾着白色浅雾,但没发现鬼子,小鸟也没有被惊着,在树枝上唧唧喳喳叫上几声,又轻盈地展翅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