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词夺理。”无风从牙齿缝里,吐出了这四个字。
“你就气我吧。”吴德奎已卷好第二支旱烟,递到无风手中:“你把老子气死了,就没人给你卷烟了。”
“您属九头鸟的,且死不了呢。”无风接过旱烟,叼在嘴上。吴德奎划着烟火,给无风点上。
无风抽了一口,浓烈的烟味,直辣着喉咙,无风呛住了,弯下腰,使劲咳嗽着,眼泪都快掉了下来。“你这破烟,要呛死老子?”无风骂道。
“将就点吧,卷烟没有了。”吴德奎在后面使劲拍着无风的后背。
“连烟都快没了,得打一仗了。”无风说着,又咳嗽两声。
吴德奎狠狠抽了一口烟,随着吐出的青烟,还说出浓烈的话:“是得打一仗了,让弟兄们见了血,就是真正的战士了。”
“怎么打?”无风问。
“你想怎么打?”吴德奎反问道。
“又考我。”无风不满地看了一眼吴德奎:“你干脆让给我给你当参谋长得了。”
吴德奎摇了摇头:“不是考你,是在考我自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一会咱俩仔细商量,但汤家镇也不能再呆下去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呆下去,鬼子就该知道咱们还在汤家镇了。”
就这四十多号人,打什么样的仗都没把握,但继续留在汤家镇,会有更大风险。“是该转移了,你走这几天,每天晚上我都提心吊胆。”无风看着吴德奎,问:“你到底想怎么打?”
吴德奎拿出了地图,指着红色铅笔圈地地方。无风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的字很小,但能看得清,叫牧马镇。
入夜后,队伍出发了。四十五个人,两匹战马,还有一匹马,拉着两轮大车,离开了汤家镇。
临出发前,吴德奎绕了一圈寨墙,四座坟包都祭奠了一番,嘴里还念念有词,让阵亡的兄弟们保佑打胜仗。
“你咋还迷信上了?”走在漆黑的夜里,无风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