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行吗?”陆文亭点上一根烟,轻声说道:“牺牲的同志不会再说什么,也不会抱怨,但活着的同志肯定接受不了,也会伤了士气。”
吉咏正低下了头,他知道,一句伤了士气,听似简单,其实很复杂。若不准去找傅朝宗报仇,无风肯定把特务团完整地交给支队,随后离开。而他不会一个人走,杜家振肯定跟随而去,还有大狗,张其光,大概率也会跟着走。即便把这个家伙强行留住,但人心也散了,特务团失去活力,不好带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创造条件,让无风去报仇。
“但是,”吉咏正小声说:“您应该告诉无风,仅此一回。”
陆文亭点了点头:“对,仅此一回,下不为例,何况王五同志也特殊些,他牺牲前还没有正式加入队伍。”
“只能这样了。”吉咏正微微点了点头。他理解司令员此时的心境,刚损失一团和两员大将,张祖天正奉命重建一团,现在无风又要离开,但支队缺少干部,尤其缺少像无风、吴德奎和江月明能独当一面的军事干部。
在前楼村,吉咏正也参与了探讨,张祖天本打算从杜家振、赵三才和麦昌顺三位副团长中选出一个,担任一团团长,可陆文亭都否定了。杜家振和赵三才脾气性格大致相同,能打,但不动脑子操心,还经常冲动,无法胜任军事主官。麦昌顺也能打,性格也稳重,但缺点是过于稳重,缺乏创造性。而且,二团处于永县以南地域,敌我态势复杂,江月明需要麦昌顺这个助手。
不仅如此,虽然重创敌人骑兵部队,但整个支队士气仍然低落,若远赴南京,干掉傅朝宗,对提振士气来说,是绝顶好事。
宋淮支队刚成立一个月,就遇到极端困难。可再困难,也要根据支队实际情况,坚持下去。
无风的事就这么决定了,现在等待上级回复。眼下最要紧的是,重建一团,陆文亭告诉吉咏正:“把情报工作交给县委同志,我和张副司令已商议过,你留在根据地,担任政治处主任,并暂时代理一团政委,协助张副司令,尽快完成一团的重建。”
“让我代理政委?”吉咏正有些不好意思:“司令员,在工作上,我觉得自己还有些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