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祖天也装出了惊讶:“没这么多啊,他们只上报了两个营的装备。”
王成文再也忍不住,忽地站了起来:“哎呀呀,他们欺骗了两位长官。”
陆文亭挥挥手,示意王成文坐下:“王师长不要激动,我们宋淮支队就是这样,下面谎报瞒报缴获实属正常。”
张祖天接过了话头:“是啊,王师长,虽然纪律要求,缴获要归功,但团一级也可以自行处置,所以他们都往少了说。再说,王师长,你说的也太多了,按你说法,你们师就只剩了一个团的装备?”
没等王成文开口,吉咏正又接着说道:“我前两天去了二团和特务团,他们报告了情况,说缴获了部分装备。王师长,他们说的是缴获,而且是在自己防区之内。”
“坏了,坏了。”陆文亭猛然站了起来,抱歉地看着王成文:“既然他们说是缴获,这下我也不好开口了,王师长,你也知道我们宋淮支队情况,就一个字,穷啊,作为司令员,我没地方去搞装备,下发给各团,都是各团自己缴获,如果我强行让他们把缴获吐出来,他们就有意见,往后也不听指挥了,所以,万望王师长周全。”
王成文刚要张口,陆文亭又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王师长,我亲自去一趟二团和特务团,亲自劝陈、吴两位团长,有消息立即通知您!”
话说到这份上,王成文也只好点头:“那我就等陆兄消息,也烦劳陆兄,尽快处理此事。”
陆文亭拍了拍胸脯:“一定,一定,王师长一路辛苦,中午就留下吃饭吧。”
王成文哪里有心思吃饭,站了起来:“陆兄的诚意,兄弟我心领了,但军务繁忙,就不再打扰,告辞了。”
陆文亭也不再客气:“好,好,吉主任,送一下王师长。”
“是。”吉咏正答应一声,领着王成文走出司令部。
一路之上,吉咏正又唠唠叨叨,说着宋淮支队境况,无外乎把刚才意思又强调了一遍。“我们新四军不比国军,装备后勤都有补给,难啊,所以司令员也只能放纵手下团长,没有奖就没有罚,也不能只让马二跑,不让马儿吃夜草啊——”
直送到山脚下,才举手敬礼,目送王成文等人骑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