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亭已经抽完了烟,在桌子上破碗做成的烟灰缸里掐灭烟灰,幽幽地说:“不要着急,咱们要从长计议。”
一句从长计议,立即让无风心头燃烧起的火,变成了小火苗。无风知道,司令员大概有了主意。
“先说说你的事吧。”陆文亭又点上一支烟,又让门外的战士送来一张椅子,让无风坐下。
现在已不是在批评,却显得拘谨又认真,现在他又是当学生的时刻,陆文亭要给他上课了。
看着无风表情,陆文亭先笑了笑,接着问道:“如果让你重新选择,还会砍掉鬼子的头,再挂在树上吗?”
无风毫不犹豫地回答:“会,但不会那么多,就只挂山木那混蛋的狗头。”
陆文亭又微微笑了笑:“如果那么做,是会好一些,但还有最好的办法。”
无风纳闷了,小声说道:“难道不杀,还要优待?”
陆文亭笑笑,没有说话,而是又点上一支烟。
无风又试探着问:“杀了他,不把头割下来?”
陆文亭点了点头:“接近了。”
“接近了?”无风还是想不明白,抬头看着陆文亭。
“我个人觉得,你应该押着山木,跪在牺牲同志头颅面前,让鬼子俘虏亲眼看着山木被处决,以此来告诉鬼子俘虏,对于残暴的鬼子,我们绝不心慈手软,对于放下武器的鬼子,我们优待,并释放回去。”
陆文亭用商量的语气,说了自己想法,目光也柔和地看着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