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更剧烈的恶心袭来,这次没能忍住,干呕出声,连忙起身背过脸去。
薇明看着她这反应,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自己是生养过的,这症状……似曾相识。
“揽月,去请府医过来。”薇明当机立断吩咐道,又对文姨娘温声道,“你先坐下,别慌,让大夫瞧瞧。”
文姨娘心中忐忑不安,依言坐下,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李姨娘也愣愣地看着她,眼中神色复杂,有惊疑,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不多时,府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到。薇明示意他给文姨娘诊脉。
府医屏息凝神,仔细诊了许久,又问了文姨娘月事等情状,这才起身,对着薇明拱手,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文姨娘这是喜脉,看脉象,应是有孕一月有余了!只是姨娘身子略弱,胎气稍有不稳,需得好生静养,仔细调理。”
“怀孕一个月了。”
花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文姨娘整个人都呆住了,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交织着难以置信、狂喜、还有一丝惶恐。她……她竟然有了?是世子爷那为数不多的几次……竟然真的有了!
李姨娘则是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文姨娘的肚子,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满满的失落和……不甘。她们一同进门,世子爷来的次数也都差不多,怎么偏偏就是文姐姐先有了?
薇明坐在上首,看着眼前神情各异的两人,心中也是骤然一紧,随即一股复杂的滋味涌上心头。惊讶是难免的,她没想到文姨娘会这么快有孕。毕竟陈淮去她们院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很快,这股惊讶就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取代了。这……不就是她当初主动纳她们进门时,预想过的、也“应该”发生的事情吗?开枝散叶,为定国公府增添子嗣,本就是妾室的责任,也是她这个主母“贤惠”的体现。
她想起了那夜与陈淮的深谈,他承诺后院诸事由她费心。也想起了母亲和姨娘的教导,主母的价值不只在后宅。一个妾室怀孕,不过是后宅里寻常的一件“喜事”罢了。
她迅速调整好了心态,脸上重新浮现出得体的、甚至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