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后的暗格里,藏着个铁皮盒,里面是沈曼卿的日记和几枚绣花针。日记里记录着1948年的事:“三月十五,将城防图绣入《百鸟朝凤》的凤羽,每根羽毛的针脚对应一个坐标,需用铜镜照之,方能显形……”
陈晓明将铜镜对准沈青黛正在绣的《百鸟朝凤》,镜面反射的光斑落在凤羽上,原本杂乱的针脚突然连成线,组成幅微型地图,标注着三个红色圆点——与当年地下党接头的三个联络点完全吻合。
“我奶奶没失踪!”沈青黛的眼泪滴在日记上,“她在四月初七的日记里写‘已将图送出,镜留绣庄,待后人取’,说明她成功转移了!”
阁楼的窗台上,放着个胭脂盒,盒底刻着幅绣楼的平面图,用红线标出“镜位”“针位”“图位”,三者形成个等边三角形,顶点正是现在铜镜所在的位置。“这是个‘三针锁图阵’,”陈晓明指着红线,“沈曼卿用铜镜的反光定位,绣花针的走向标记坐标,最终将情报藏在三角形的中心——也就是你现在绣绷的位置。”
(三)
沈青黛的绣绷突然剧烈晃动,银针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叮”的轻响。铜镜的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映出个模糊的人影——穿黑色旗袍的沈曼卿,正用银盘扣在镜面上划出三道痕,嘴里默念着“一针定东,二针定西,三针定生死”。
“三道痕是坐标的基准线!”陈晓明捡起银针,按照镜中人影的手势,在绣绷上的凤羽处扎了三针,第一针落在凤冠,第二针在凤翅,第三针在凤尾。当第三针扎下时,绸缎下露出块硬物——是片薄如蝉翼的铜片,上面用针孔打满了密符。
铜片的边缘有个小孔,正好能穿进银盘扣的链条。沈青黛将银盘扣穿入小孔,铜片突然弯曲,变成个微型的指南针,指针指向阁楼的西北角——那里堆着几卷废弃的绣线,线轴上标着“1948”的字样。
拨开绣线,露出个上锁的木箱,锁孔是朵牡丹的形状,与铜镜边缘的牡丹纹完全吻合。陈晓明将铜镜嵌入锁孔,木箱“啪”地弹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件叠得整齐的黑色旗袍,领口的银盘扣闪着光,旗袍的衬里上,用金线绣着行小字:“吾儿亲启,母在港安好,镜为信物,见镜如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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