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在算……”陆子谦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自嘲的笑容,“算……成本……和……收益……”
杨主任瞬间明白了。不仅是陆子谦在运用他商业领袖的本能计算着这场文明存亡生意的得失,连正在缓慢修复的“种子”意识,也在以其超越人类的计算力,推演着那微乎其微的成功概率和必须支付的代价。
“主控节点……防御即将完成……”陆子谦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天花板,望向无尽的星空,“强攻……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
“但我们没有其他选择。”杨主任声音低沉。
“……有……”陆子谦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它们……不是铁板一块……”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整合脑海中那些来自“种子”的、破碎的记忆碎片和来自他自身两世阅历的洞察。“灵网”的牺牲,不仅仅留下了“印记”,似乎也让他窥见了一丝“肃正协议”那冰冷逻辑外壳下的……某种内部差异?或者说,基于不同任务优先级可能产生的……“分歧”?
“网络……存在……资源竞争……和……逻辑派系……”他断断续续地阐述着一个惊世骇俗的推测,“建造提炼场……是‘收割派’……但……维持网络稳定……清除威胁……是‘净化派’……优先级……可能冲突……”
杨主任的心脏猛地一跳!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意志统一的整体,而是一个可能存在内部矛盾的庞大系统!这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你的意思是……”
“……让它们的‘左手’……打‘右手’……”陆子谦的呼吸变得急促,显然这番思考耗尽了他刚恢复的一点精力,“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让‘净化派’认为……必须立刻清除……甚至不惜……暂时牺牲‘收割派’利益的……巨大威胁……”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向杨主任:“‘终末选项’……目标……不是主控节点……”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