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陷入困境。这时,门铃响了。科瓦廖娃警惕地透过猫眼看,外面站着一位穿军装的老者,肩章显示是中将军衔。
“是安德罗波夫将军,我祖父的老战友。”科瓦廖娃打开门。
老者七十多岁,腰板挺直,眼神锐利如鹰。他进屋后直接说:“伊琳娜,你祖父的事我听说了。还有这位中国同志,陆子谦对吧?你父亲陆明远,我见过。”
陆子谦惊讶:“您认识我父亲?”
“1964年,他在莫斯科大学做学术交流时,我们见过面。”安德罗波夫坐下,“他是个天才,也是个危险人物。他研究的领域……不该被触碰。”
将军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克格勃关于‘时间异常现象’的绝密报告,级别是‘特别重要’。我违规带出来的,因为事情已经失控了。”
报告厚达数百页,记录着从1950年代至今全球各地的时间异常事件。最后一页的结论令人震惊:
“……综合分析表明,时间异常存在周期性爆发,周期约为23-24年。下一个爆发高峰预计在1989年夏季。异常源头位于太平洋某处,但存在多个次级节点。有证据表明,某些国际组织正在利用这些异常进行非法活动。”
报告附录里有一张模糊的照片:佐藤良二与一个欧洲面孔的男子握手,背景是瑞士的一座古堡。照片标注:时间兄弟会高层会议,1987年10月。
“这个组织我们监控多年,但他们很狡猾,总是利用法律漏洞和外交豁免权。”安德罗波夫说,“最近他们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伊琳娜,你祖父的第三鼎就是目标之一。”
“将军,我们需要去土耳其,追踪第三鼎。”科瓦廖娃直截了当。
安德罗波夫沉思片刻:“可以安排你们以‘特殊文物追索小组’的名义出境,乘坐军用运输机到黑海沿岸的苏联基地,再从那里进入土耳其。但有个条件——”
他看着陆子谦:“你要把得到的所有情报与我们共享。这不是请求,是合作的前提。”
陆子谦知道没有选择:“我同意。”
“好。飞机三小时后起飞,你们准备一下。”安德罗波夫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还有件事……你父亲1965年离开莫斯科前,留了一封信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找我,就把信交给他。”
他从内衣口袋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交给陆子谦。
信封上是父亲熟悉的字迹:“致吾儿子谦,若见此信,说明时间之战已至关键时刻。父留。”
将军离开后,陆子谦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纸,上面是中文:
“子谦,若你读到这些,说明你已踏上父辈之路。有几件事你必须知道:
第一,七鼎非华夏独有,乃上古全球文明共铸。第三鼎在莫斯科,第四鼎在台湾,第五鼎在新疆,第六鼎在四川,第七鼎在你手中。第一、第二鼎的位置,我留在老宅阁楼的星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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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时间兄弟会并非铁板一块,内部有三派:保守派想维持现状,激进派想掌控时间,还有一派……想毁灭时间。小心区分。
第三,第七钥的能力是‘时之审判’,但审判需要证据。去找齐七鼎,它们记录着时间的完整历史。
第四,最重要的一点:你母亲还活着,但她不在这个时间线。1965年,为保护怀孕的她,我将她送入了时间缝隙。要找回她,你需要完全掌握第七钥的力量。
路艰且长,但为父相信你能走完。
记住,时间不是敌人,恐惧才是。
父 陆明远 1965年4月15日夜绝笔”
信纸从陆子谦手中滑落。母亲还活着,在时间缝隙里。这个信息冲击太大,他一时无法消化。
科瓦廖娃捡起信纸,看完后轻声说:“我祖父的笔记里提过‘时间移民’,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大。你父亲真是……疯狂的天才。”
窗外,雪更大了。黑色轿车仍然停在街对面,但车里的人似乎接到了什么指令,突然启动离开。
陆子谦收好信,开始整理装备。母亲的事先放一边,现在的任务是找到第三鼎,救出郑海山,聚齐七钥。
三小时后,他们抵达莫斯科郊外的军用机场。一架安-26运输机已经发动引擎,螺旋桨卷起漫天雪花。
登机前,安德罗波夫将军最后叮嘱:“土耳其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代号‘星图’。但记住,土耳其是时间兄弟会的活跃区,万事小心。”
飞机滑行、起飞。陆子谦透过舷窗看着莫斯科的灯火渐渐远去,怀中的鼎心持续指向东南方向。
科瓦廖娃在整理资料时,突然发现笔记本里夹着一张老照片:科瓦廖夫、陆明远、张明远,三人年轻时的合影。背景是贝加尔湖,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时之守望者,1963年夏。愿我们的选择,能给未来带来光明。”
照片上,父亲笑得很灿烂,那是陆子谦从未见过的笑容。
飞机进入云层,剧烈颠簸。陆子谦握紧鼎心,感觉到第三鼎的距离在拉近。同时,他也感觉到另一种存在——遥远而强大,充满敌意。
时噬者的残片,正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
而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第三鼎静静躺在一座古老教堂的地下密室中。鼎身散发着微光,映照着墙壁上的壁画——那些壁画描绘的,正是七鼎铸造的场景,但工匠的服饰,分明是中东风格。
一个穿黑袍的身影站在鼎前,用古老的语言吟诵着什么。随着吟诵,鼎光渐盛,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幅星图。
星图中央,第七钥的位置,正有一颗新星缓缓亮起。
黑袍人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年轻的脸,与陆子谦有几分相似。
他用中文轻声说:“哥哥,你终于要来了。我等你……等了二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