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博斯普鲁斯迷雾,血脉时影

科瓦廖娃快速布置了几个微型传感器:“这些能探测时间异常和生命信号。如果对方使用时间技术,我们能提前预警。”

陆子谦则走向大厅中央。怀里的鼎心剧烈跳动,第三鼎就在附近,而且处于激活状态。他闭上眼,尝试主动使用第七钥的能力。

时间感知展开。他“看到”了建筑的过去:查士丁尼皇帝主持落成典礼,奥斯曼征服者将其改为清真寺,现代土耳其将其变为博物馆……时间的层次如书页般叠加。

然后他“看到”了现在的时间异常点:在地下室某处,有一个扭曲的时间泡,第三鼎就在其中。还有一个人,时间信号很奇怪,像是……两个人重叠在一起。

“地下室。”陆子谦睁开眼,“第三鼎在地下室,那个人也在。”

他们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门锁着。科瓦廖娃用工具开锁,门后是向下的石阶,空气阴冷潮湿。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像迷宫一样。墙壁上有古老的壁画,描绘着七鼎的铸造过程,但工匠的服饰是拜占庭风格,背景是君士坦丁堡。

“七鼎的传说在各地都有不同版本。”科瓦廖娃低声说,“我祖父说过,每个古文明都以自己的方式记录时间的秘密。”

鼎心的牵引力越来越强。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看到了光。

地下室深处,一个石室中,第三鼎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蓝光。鼎前站着一个黑袍人,背对着他们。

“你来了,哥哥。”黑袍人转身,兜帽滑落。

陆子谦屏住呼吸。那张脸确实与自己相似,但更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眼神中有种超越年龄的深邃。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左眼瞳孔是金色的,像是融化的黄金。

“你是谁?”陆子谦问。

“陆子宁,你的双胞胎弟弟。”年轻人微笑,“或者说,1965年时间事故的另一个产物。”

科瓦廖娃惊呼:“不可能!陆明远只有一个儿子!”

“在‘主时间线’上是的。”陆子宁走近几步,“但在1965年4月15日,父亲启动时间机器试图拯救怀孕的母亲时,时间分裂了。在一条分支上,母亲难产死亡,你活下来。在另一条分支上,母亲活下来,生下了双胞胎——你和我。但那条分支不稳定,即将崩溃,父亲不得不将母亲送入时间缝隙,将我送到这个时间线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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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太大,陆子谦一时无法消化。

“证明。”他艰难地说。

陆子宁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印记——与陆子谦的第七钥印记相似,但有细微不同。印记发光,与鼎心产生共鸣。

“我是第七钥的‘影钥’,你的倒影。”陆子宁说,“二十三年来,我一直在各个时间线间跳跃,寻找稳定存在的办法。时间兄弟会找到了我,他们承诺帮我‘固定’在这个时间线,条件是我帮他们收集七鼎。”

“所以第三鼎是你偷的?”

“不是偷,是取回。”陆子宁摇头,“第三鼎本就属于科瓦廖夫家族,但被苏联政府收走。我把它带到这里,因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圣索菲亚的地下,有一个天然的时间稳定场。”

陆子谦警惕地看着他:“你说关乎母亲下落。”

“母亲在时间缝隙中,但缝隙正在缩小。”陆子宁的表情严肃起来,“时噬者的活动加速了时间结构的不稳定,如果不在四十九天内稳定时间源头,所有时间缝隙都将闭合,母亲会永远迷失。”

“所以我们要合作?”

“必须合作。”陆子宁点头,“但时间兄弟会内部有分歧。佐藤良二那一派想利用七钥和七鼎强行打开时间源头,夺取力量。另一派想摧毁源头,让时间停止。我们需要找到第三派——真正想修复时间的人。”

科瓦廖娃突然说:“你身上有时间兄弟会的追踪器。”

陆子宁苦笑:“是的,他们不信任我。但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走到第三鼎前,手按在鼎身上。鼎光暴涨,笼罩整个石室。在光芒中,陆子谦看到了更多画面:

父亲陆明远抱着两个婴儿,母亲躺在床上微笑……时间机器启动,光芒吞噬一切……时间分裂,两个婴儿被送往不同的时间线……母亲被送入金色的大门……

“这是1965年的真相。”陆子宁的声音在光芒中回荡,“父亲不是失踪,他是自愿进入时间乱流,去寻找拯救母亲的方法。他把希望留给了我们——第七钥的‘光与影’。”

光芒收敛。陆子宁手中多了一枚青铜钥匙,与陆子谦的梅花钥成对。

“这是‘影钥’,与你的‘光钥’配对。两钥合一,才能完全激活第七钥的力量。”陆子宁将钥匙递给陆子谦,“但我不能直接给你,因为一旦交接,时间兄弟会就会知道。我们需要演一场戏。”

“什么戏?”

“绑架戏。”陆子宁说,“我会假装绑架你,实际上带你去见一个人——时间兄弟会中真正想修复时间的派系领袖。他在伊斯坦布尔,只有他能帮我们找到其他钥人。”

科瓦廖娃反对:“太冒险了!万一他是骗你呢?”

陆子谦看着弟弟金色的左眼,感受到血脉中的共鸣。第七钥的能力告诉他,陆子宁没有说谎,但隐瞒了一些事。

“我跟你去。”陆子谦做出决定,“但科瓦廖娃要带着第三鼎安全离开。”

“不行!”科瓦廖娃坚决地说,“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

陆子宁摇头:“第三鼎不能移动,它在这里维持着时间稳定场。如果移动,整个伊斯坦布尔的时间都会紊乱。科瓦廖娃女士,请您留在这里守护鼎,我会派可靠的人协助您。”

他拍了拍手,两个穿传统服饰的土耳其人走进石室,向科瓦廖娃行礼。

“他们是‘时间守护者’的后裔,祖辈就一直保护着这里的秘密。”陆子宁解释,“他们会确保您的安全。”

陆子谦与科瓦廖娃对视,两人都知道这可能是分别。时间紧迫,必须分头行动。

“把这个带上。”科瓦廖娃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装置,“紧急信号发射器,按下去,我会知道你的位置。”

陆子谦收好装置,看向弟弟:“现在怎么做?”

陆子宁突然出手,速度极快,一掌击在陆子谦后颈。陆子谦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听到弟弟的低语:“对不起,哥哥,这是唯一能让追踪器失效的方法……”

再次醒来时,陆子谦发现自己在一辆行驶的车中,手脚被绑,嘴被封住。陆子宁坐在旁边,看着窗外。

车驶入伊斯坦布尔的老城区,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奥斯曼时期的老建筑。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石屋前。

陆子宁解开陆子谦的束缚,低声说:“追踪器在我击晕你的瞬间失效了,他们会以为我们在混乱中丢失了信号。现在,我们要见的人在里面。”

石屋门打开,一个白发老者站在门口,穿着简朴的长袍,眼神温和。

“欢迎,陆子谦先生。”老者用流利的中文说,“我是哈桑,时间兄弟会‘修复派’的负责人。请进,我们有很多要谈。”

屋内陈设简单,但墙上挂满了星图和古老的手稿。哈桑请两人坐下,亲自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