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急刹在他们面前,科瓦廖娃探出头:“快上车!星图在码头等我们!”
车上还有第三鼎,被特殊容器封装着,但依然散发出强大的时间波动。
“你怎么出来的?”陆子谦问。
“哈桑的人帮忙,引开了监视者。”科瓦廖娃猛打方向盘,“但圣索菲亚那边也有动静,时间兄弟会的人正在集结,可能要强攻取鼎。”
车子在伊斯坦布尔狭窄的街道上飞驰。陆子谦通过车窗看到令人不安的景象:有些街区的时钟在倒转,有些行人突然消失又出现,还有建筑在月光下呈现不同年代的叠加状态。
时间崩溃正在蔓延。
码头边,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正在等待。星图站在船头,焦急地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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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扛着第三鼎冲上船,渔船立即离岸。就在驶离码头百米时,岸边传来爆炸声——水宫方向,一道扭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成七彩的时雨。
“哈桑启动了自毁程序……”陆子宁声音颤抖,“他用自己和时间节点同归于尽,强行终止了时间紊乱。”
光雨中,伊斯坦布尔的时间异常开始消退,但代价是一位老人的生命。
渔船驶入博斯普鲁斯海峡,向黑海方向前进。陆子谦站在船尾,看着渐渐远去的伊斯坦布尔,左手背的纹路隐隐作痛。
星图走过来,递给他一个信封:“哈桑留给你的。”
信封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字条。照片上是年轻的哈桑和陆明远,背景是伊斯坦布尔大学。字条上写着:
“陆子谦,若见此信,我已不在。你父亲曾托我三件事:一是保护你成长,二是引导你觉醒,三是告诉你真相——时噬者的首领,是你父亲的孪生兄弟陆明轩。1965年,他在时间实验中堕落,成了第一个时噬者。小心,他在时间兄弟会中有化身。七钥齐聚之日,便是兄弟决战之时。保重。——哈桑绝笔”
又一个惊天秘密。陆子谦握紧字条,看向茫茫黑海。所以这场时间战争,本质上是陆家兄弟间的对抗?父亲和叔叔?
陆子宁凑过来看完,脸色惨白:“难怪……难怪时噬者对我们这么了解,难怪它们能轻易渗透时间兄弟会……”
渔船在夜色中航行,前方是未知的黑海,后方是燃烧的伊斯坦布尔。陆子谦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寻找母亲、对抗时噬者、聚齐七钥、修复时间源头……而现在又多了一条:面对堕落的叔叔。
科瓦廖娃调整着第三鼎的稳定器,突然说:“陆先生,你的时间流失速度在加快。照这个趋势,四十九天后即使成功修复时间源头,你也会……”
“会怎样?”
“可能会被时间同化,成为时间结构的一部分。”科瓦廖娃不忍地说,“就像我祖父在笔记里预言的:‘第七钥完全觉醒之日,便是其开始消散之时’。”
陆子宁抓住哥哥的手臂:“有办法阻止吗?”
“除非在时间源头完成进化时,用它的力量重塑第七钥的身体。”科瓦廖娃摇头,“但成功率只有三成。”
渔船在波浪中起伏。陆子谦看着手中双色钥匙,忽然笑了:“三成,够了。总比零好。”
他望向东方,那里是台湾方向,是时间源头的所在,也是最后的战场。
而在他们身后,伊斯坦布尔的水宫废墟中,佐藤良二从瓦砾中爬出,浑身是血,但手中握着一个发光的晶体——那是时间节点的核心碎片。
他对着通讯器嘶哑地说:“计划B启动。通知‘深渊’,第七钥已完全觉醒,可以开始‘收割’了。另外,告诉陆明轩大人,他的侄子和儿子正朝黑海东岸去,预计四天后抵达格鲁吉亚。”
通讯器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很好。让他们聚齐七钥吧,省得我们一个个找。等他们打开时间源头通道的那一刻,就是我们收割的时候。”
黑海之上,乌云汇聚,雷声隐隐。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陆子谦不知道,他们前往聚齐七钥的旅程,正一步步走进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时间,只剩下四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