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整个路坑大队有好多人都在背后嘲笑着他们家,张根妹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

现在,她终于忍不住向宁志军问起了这件事。

因为只有她们母子两个人清楚,对张根妹肺病有帮助的是黄芪。

至于这些广藿香,根本就不是拿来给张根妹治疗肺病的,它只是一味可以解暑的药材。

宁志军看出母亲脸上的担忧,伸手轻轻抱住张根妹的肩膀。

“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宁志军的声音很坚定,眼神里带着前世的阅历。

“我宁志军不会看错人的,只要咱们能交出两万斤广藿香,那个东叔绝对能让咱们赚到大钱。”

他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自信。

“您想想,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这广藿香可比种粮食赚钱多了。”

张根妹听到儿子这么肯定的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些天来,儿子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从分家到现在,宁志军做的每件事都让她刮目相看。

既然儿子这么有把握,她这个当妈的就不该拖后腿。

“好,妈相信你。”

张根妹擦了擦眼角。

“你做什么妈都支持。”

宁志军安抚好母亲后,从屋里拿出两包大前门香烟,塞进口袋里。

“妈,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宁志军踏着月光朝张发奎家走去。

路上他边走边琢磨,周家六兄弟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帮人在路坑大队横行惯了,今天被自己一个人打趴下,面子丢得干净。

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报复,而最容易下手的就是自己辛苦栽种的那些广藿香。

宁志军冷笑一声,周家几个人也不是傻子,他们肯定看出来高月红更偏向自己这边。

明面上动手讨不到好处,背地里搞破坏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既然这样,那就来个一网打尽。

张发奎家的院子里还亮着煤油灯,宁志军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

张发奎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张队长,是我,宁志军。”

门很快被打开,张发奎探出头来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