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汪妈妈的声音高了几分,在安静的车厢内清晰可闻。
“有事?什么事啊,你是跟刚刚那个小伙子在一起吗?他那车可不便宜啊,家里是做什么的?绿萍,你跟妈妈讲实话,你们只是同学吗?他年纪多大,有没有女朋……”
“好了妈,”绿萍哭笑不得,“回家再跟你说,你先睡,拜拜。”
按断电话的时候,绿萍分明听见费鹰鼻腔溢出一声轻笑。
她侧过头。
看见费鹰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
这是绿萍第二次坐费鹰的车,却给她如出一辙的感受。
——纯黑内饰,又冷又硬的线条感,空气里没有任何香氛的味道,纯粹到极致。
这风格实在是,很费鹰。
绿萍别开目光,望向窗外。
车子一路飞速疾驰,十几分钟后,费鹰一个转向下了高架,把车停到了江边。
“下来走走?”他问。
来都来了,绿萍从善如流。
七月末的夏夜,江水深得像墨。
迎面吹来的风中,裹着夏日独特的温热与潮湿。
两个人沿着江边的观景道静静走了几分钟,费鹰停下,抬手看向腕上的表,像是在算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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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针转到某一时刻后,他看向身旁的江水。
黄浦江边,霓虹灯彻夜不熄。
万家灯火落尽费鹰的眼里,却好像只剩下一片沉寂。
费鹰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已经是一片清明。刚刚的悲伤和落寞,都从他的身上消失殆尽,快得仿佛一切都只是绿萍瞬间的错觉。
“你想报复吗?”费鹰突然说。
绿萍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个姓楚的,你之前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