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圣典封王,紫衣再临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再次叩首,声音坚定而清晰:

“臣,苏晚照,领旨谢恩!”

从“草民”到“臣”,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消息传出皇宫,整个京城再次沸腾。

苏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道贺送礼之人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昔日冷清的苏家二房,如今门庭若市,连苏家主母都亲自迎客,笑得合不拢嘴。

然而苏晚照却避开了这些虚与委蛇的应酬,在自己的小院里,见到了真正为她高兴的人。

“晚照,恭喜你!”林秀娘眼眶泛红,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抖,“你这一胜,可不只是为你自己争了一口气!你是为我们天下所有寒门出身的医者,打开了一扇通往天空的门啊!以后,再也没人敢说我们出身卑微,医术上不了台面了!”

苏晚照回握住她的手,温和地笑了笑:“秀娘姐,你说得对。医道从不分贵贱,能说话的,唯有实力。”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林秀娘,夜风渐起,院中竹影婆娑。一道劲装身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黑衣如墨,身形矫健,正是楚昭烈。

他神色凝重,不带半点祝贺的喜气。

“出事了。”他开门见山,递上一份军情密报,纸角已被汗水浸湿,“蛮族大军已在云岭谷集结,斥候回报,谷中飘出刺骨的药味,与上次柳慕白炼制傀儡药的气味极为相似。他很可能在利用蛮族士兵,大规模炼制傀儡药人!”

苏晚照接过密报,指尖微凉,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柳慕白,她此生最大的仇敌之一,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那个在她母亲尸骨未寒时,便夺走她一切的男人。

“我知道了。”她点头,声音平静,却藏着滔天的恨意。

楚昭烈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宫里……可能也会有动静。”

他话音刚落,一名宫中内侍便恭敬地出现在院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信封,低眉顺眼。

“苏正使,安贵妃娘娘有密信给您。”

苏晚照心中一动,接过信封,遣退了内侍。楚昭烈识趣地退到一旁,隐入阴影。

苏晚照拆开信封,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

信中,安贵妃先是道贺,随即笔锋一转,道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陛下已有意命你随军出征,一则,边关战事吃紧,伤员众多,急需良医;二则,云岭谷,正是当年旧案的关联之地,此去,或许能查到关键线索。”

苏晚照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当年旧案……母亲的死,家族的冤屈,那场将她从云端打入地狱的滔天阴谋!

她目光死死地锁在信纸的最后一行字上,那几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时机已至,真相不远矣。”

一阵夜风吹过,拂动着她的衣衫和发梢,也吹散了她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苏晚照缓缓合上信纸,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那里的星辰,似乎也因这封信而变得格外明亮,仿佛在为她指引方向。

良久,她走入御赐的官邸,站在寂静的御花园中。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也洒在她胸前那枚崭新的紫衣玉牌上。

玉牌触手冰凉,通体剔透,正面刻着“御医院正使”五字,背面则是象征皇权的龙纹。紫衣为尊,玉牌为信,这是权力的象征,也是责任的开端。

她指尖轻轻抚过玉牌,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指尖,一直传递到她的心脏。

苏晚照望着那代表着权力和地位的玉牌,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然。

这一夜,她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庶女,不再是那个在医典前低头的寒门学子。

她是苏晚照,御医院正使,三品大员,医道之巅的挑战者。

她将手持银针,身披紫衣,以神医之名,亲手撕开重重迷雾,直面那被尘封了多年的血色命运!

而她的征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