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汗水紧贴着沈清辞的脊背,浸湿的衣物带来阵阵寒意。她瘫坐在门后,惊魂未定,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在走廊里与保安擦肩而过的惊险瞬间。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与窗外风雨声截然不同的响动,从露台方向传来。
不是雨声,更像是……某种硬物刮擦玻璃的细微声响。
沈清辞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她猛地抬头,警惕地望向通往小露台的玻璃门——那是她房间唯一没有被完全封死的出口,但也安装了坚固的防盗网。
声音消失了。
是错觉?还是风雨吹动了什么东西?
她屏住呼吸,心脏再次悬到嗓子眼。今晚的冒险,难道留下了她未曾察觉的尾巴?
就在她凝神细听,试图分辨那声响是真实还是幻觉时,玻璃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簧片跳动的“咔哒”声。
紧接着,那扇本该从内部锁死、外面还有防盗网的玻璃门,竟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敏捷而迅速地闪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风雨的潮湿和凛冽气息。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来人的轮廓——
高大,挺拔,熟悉的压迫感。
陆寒洲!
他不是应该在欧洲吗?!
沈清辞的大脑一片空白,震惊让她瞬间失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反手将玻璃门重新关好,然后一步步向她走来。
闪电再次亮起,清晰地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头发微湿,几缕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更添几分野性的危险。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夜风和一丝若有若无硝烟味的独特气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不是触碰她,而是精准地、从她蜷缩着的身体与门板之间的缝隙里,拈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片不起眼的、深绿色的苔藓碎屑。是她在老宅主楼那个壁龛里躲避时,不小心从装饰瓷瓶边缘蹭到的。
沈清辞的心脏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了!他不仅知道她今晚出去了,甚至知道她去了哪里!
陆寒洲将那片苔藓在指尖捻碎,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