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白日,李明贞闭目养神,遇翡则是从最开始的耐心静坐,坐到后来,莫名生出几分焦灼。
她看着那张掩盖了绝世容颜的虎头面具,终是摆摆手,像是带着疲倦出声,“都下去吧,听了一天,腻了。”
也是这时,李明贞才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原来你也有腻的时候,我以为,你会一直忍到我说停。”
遇翡:……
她早该想到,李明贞是在为此前她对宋疏雪过分的吹捧而蓄意报复,像是要叫她对花楼场所彻底厌倦似的。
哪怕弹奏的曲儿从不一样,中途也换了好几拨人,可谁听一天曲儿不腻味,再看李明贞,那纤细手指还时不时随着曲调击一击鼓点,闲适得很。
俨然一副老手做派!
遇翡皱起眉梢,伸手过去摘下那人的面具,语气颇沉:“你分明知道我想问什么。”
“陛下自然是不会容许先太子的醉花荫存在于世,故而,早前的那一批人早便散了,留下的那些,在这二十年年里陆陆续续也都换成了陛下放心的人,只要醉花荫换人,久鸣堂……”
“不就有可趁之机了么?”
李明贞握住遇翡尚未来得及离开的手,平和的语气中又好似带着对遇翡的宠溺,“小郎君还是太年轻了些,心中有事便坐不住。”
说到底,也是打小没有被好好养过的缘故。
聪明有余,历的事却不够多,尚需时间来沉淀。
遇翡:……
她当即不甘示弱地回击:“那自然是不如大郎你的,大郎于黄粱梦中都能活至椿岁,这等藏锋缩头的龟息本事,某自愧弗如,甘拜下风。”
她死得很早!
而她为什么死得这么早,想起来就忍不住恨李明贞恨得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