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里应该是碎银子,沈清辞听到守卫掂量了一下,语气立刻缓和下来:“行了行了,赶紧推走吧,别在这儿磨蹭。”
“哎,谢官爷!”杂役连忙应着,推着板车,几乎是逃一般地走过拐角。
沈清辞在布下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可她不敢放松,因为前面还有两个守卫关卡。
接下来的第二关,杂役用了同样的办法——用碎银子收买,加上“运死人”的晦气名头,守卫们大多不愿多管,只草草看了一眼板车,就放他们过去了。
到了最后一道门,也就是诏狱的后门,这里的守卫更严,有两个持剑的士兵守着,眼神锐利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杂役的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推着板车走了过去。
“站住!什么东西?”一个士兵厉声喝止,手按在了剑柄上。
“回……回士兵爷,是牢里的死囚,要运去乱葬岗。”杂役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怕了这两个士兵的气势。
另一个士兵皱起眉头,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掀粗布:“打开看看,最近牢里不太平,不能马虎。”
沈清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一旦被掀开,她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杂役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士兵爷,求您高抬贵手!这囚犯是得了急病死的,身上都发臭了,掀开了熏着您可不好!小的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要是误了时辰,牢头又要打我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地上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那两个士兵显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愣了一下。其中一个皱着眉,踢了杂役一脚:“行了行了,别磕了,晦气!赶紧推走,别在这儿碍眼!”
“哎!谢士兵爷!谢士兵爷!”杂役连忙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推着板车,飞快地从后门出去了。
出了诏狱的门,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上,微弱的光线下,能看到远处的树木轮廓。杂役推着板车,一直跑到东边的岔路口,才停下脚步,掀开粗布:“到了,你快下来,往那边跑,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