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离破庙,朝着北凛国的方向而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内,医官再次为萧玦诊脉,对慕容雪说道:“公主,幸得处理及时,他的伤势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依旧昏迷不醒,能否醒来,还要看他自身的意志。”
慕容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玦。她知道,救下这个人,或许会给北凛国带来意想不到的影响,但此刻,她已别无选择。
与此同时,沈清辞正独自一人行走在前往内阁首辅陈大人府邸的路上。她衣衫褴褛,裙摆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红肿的膝盖。脚踝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行走而肿胀不堪,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留下一串浅浅的血印。
昨夜从破庙逃出后,她不敢有丝毫停留,一路昼伏夜出,避开了城中的巡查兵丁。她身上的密信被她贴身藏在衣襟里,用布条紧紧裹住,这是萧玦交给她的唯一希望,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陈大人,将密信交给她,为萧玦洗刷冤屈,报仇雪恨。
可当她终于来到陈大人府邸门口时,却被守门的家丁拦了下来。陈大人的府邸朱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家丁,神色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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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陈大人,我有要事禀报!”沈清辞急切地说道,声音因为疲惫和紧张而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家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衣衫破旧、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尘土和血迹,眼中露出了鄙夷之色。“你是什么人?也敢想见我们家大人?看你这模样,怕不是个乞丐吧?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事,若是惊扰了大人,有你好果子吃!”
“我真的有要事!”沈清辞连忙解释,上前一步,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家丁一把推开。“我有关于摄政王萧玦大人的冤屈要向陈大人禀报,还请你通融一下,就说沈清辞求见!”
“摄政王?”家丁脸色一变,连忙捂住她的嘴,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了一番,见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沈清辞说道,“你不要命了?现在摄政王是朝廷钦犯,皇上已经下了旨,任何人不得提及他的名字,更不得为他求情!你还敢在这里大声嚷嚷,再不走,我就把你交给官府,治你个通敌叛国之罪!”
说完,家丁一把将沈清辞狠狠推开。沈清辞本就疲惫不堪,又被他这么一推,顿时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脚踝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破旧的衣衫,疼得她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