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没强迫予乐安做什么,也没有过多地靠近,只是各自占据沙发一角。
他在处理一些文件,予乐安则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晚上,洗漱完毕,予乐安穿着沈行过于宽大的睡衣,僵硬地躺在床的一侧,沈行在他身边躺下,关掉了灯。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不知过了多久,予乐安在紧张和疲惫中迷迷糊糊睡去。
那些被对沈行病态心理的认知以及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
所有的一切,在夜深人静时,化作更狰狞的形态,侵入了他的梦境。
予乐安梦见自己被无数面冰镜包围,镜子里是沈行冰冷的眼睛,无数双,从各个角度盯着他。
他被无形的力量捆绑着,沈行拿着那把在公寓里锋利的水果刀,缓缓靠近,刀尖抵在他的手腕上,冰冷刺骨。
“既然无法摆脱,”梦里的沈行微笑着,笑容残忍而迷人,“那就留下永恒的印记吧,这样,你就永远属于这里了......”
刀锋划下的剧痛如此真实——!
予乐安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冷汗涔涔。
他大口喘息,梦里的恐惧和手腕上幻觉般的疼痛感依然清晰。
予乐安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腕,皮肤完好,但那种被切割的感觉挥之不去。
那想要做点什么来确认自己还“存在”,还“清醒”,还“能反抗”的冲动,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疯狂叫嚣。
他看了一眼身旁仍在沉睡的沈行,对方呼吸平稳,侧脸在朦胧的夜光下显得安静无害。
予乐安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赤着脚如同梦游般,走出了卧室走向厨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个“留下印记”、“确认存在”的念头在疯狂盘旋。
予乐安打开厨房的灯,刺目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
料理台上,果盘里,那把他在梦里见过的水果刀,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伸出手,拿起它。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予乐安打了个寒颤,却也带来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抬起左手,将刀刃抵在手腕内侧脆弱的皮肤上。
那里,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
看着那冰冷的金属贴近自己的生命线,眼神空洞,予乐安闭上眼,用力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