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人们嚼着糌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仿佛亲眼目睹了一场神迹。嘉拉老爷一向在这一带作威作福,这下可算是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我的天哪,嘉拉老爷这是被人骗了啊!”酒馆里,几个藏民边喝着青稞酒边议论纷纷。
“可不是嘛,听说那木头人做得倒是精致,穿着华丽的藏袍,戴着金银珠宝,要不是成亲当晚土登少爷自己掀了盖头,还真没人发现呢!”
“哎,嘉拉老爷这回可是丢脸丢到家了,以后在咱们这炉城镇上,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嘉拉家的宅院坐落在拉姆则山下的远处,往日里总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自从那场荒唐的婚礼之后,这里便门可罗雀,冷冷清清。嘉拉老爷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只有土登少爷偶尔会出来,但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清晨的木格措,薄雾弥漫,湖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铜镜,倒映着天空中变幻莫测的云彩。李依若裹紧了身上褪了色的藏袍,推了推身边熟睡的张大哥。“张大哥,醒醒,咱们该走了。”
张大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李依若那双清澈的眼睛,昨夜的屈辱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粗糙的手掌搓了搓脸,李依若哑着嗓子说:“嘉拉土登那厮,草菅人命,我要去木雅土司衙门那里击鼓鸣冤!走,去告状!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李依若裹紧了身上的藏袍,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大哥,说道:“张大哥,咱们这就去木雅土司衙门,就不信这世上没有说理的地方!”
张大哥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他望着李依若,欲言又止。他知道李依若心地善良,却也不想让她卷入这场风波。嘉拉家在打箭炉势力庞大,连官府都得让他三分,去击鼓鸣冤,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依若,算了吧。”张大哥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嘉拉家权势滔天,咱们斗不过他们的。我这条贱命,死了也就死了,不值得你再去冒险。”
李依若柳眉倒竖,杏眼中满是怒火:“张大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忘了昨晚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好好活着,你说你会……”说到此处,李依若的声音竟有些哽咽,她别过头去,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