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妇人们摇摇头,“这愣子从小就听不懂人话,莫管他了。”
说着,她们便拿起棒槌,捶打起衣物来。
......
青尺河如带横陈,既宽且长,河水自山间而下,分作无数支流,蜿蜒伸向远方,滋养着山下无数个村子。
如今春日回暖,成群的野鸭便来此栖息,这也引得馋嘴孩童常来河边游荡,盼着能拾到几枚野鸭蛋,直到被爹娘打烂屁股。
陈清风也来捡鸭蛋。
他沿着河岸边走边玩,时不时的弯腰捡块扁平石子,‘嗖’地往水面扔,石子蹦着圈儿,惊得鸭子扑棱起水花,翅尖扫过的水纹一圈圈散开来。
于是便眯起眼,盯着河面来回扫,连芦苇丛都没放过。
终于,眼尖瞥见水洼里卧着颗野鸭蛋,椭圆的壳儿浸在浅水里,透着层淡淡的青白色光泽,像块被河水磨软的小玉石。
他忙拿起细棍,蹲在岸边,棍子尖儿轻轻探到鸭蛋底下,一点、再一点往岸边拨。
一路走走看看,半晌过去,陈清风已捞到三颗野鸭蛋。
这鸭蛋又大又圆,换作别的孩子,捞到一颗都能蹦着欢喜。
陈清风却挠头叹气,有些丧气的样子。
毕竟他不是真来寻鸭蛋的。
陈清风随手将鸭蛋搁在一旁,找块平坦地坐下,伸手轻轻一握。
下一刻,便有点点金光从他指缝间迸出。
待陈清风重新摊开手时,掌心里已多了件物什。
这物像似纸张,却泛着金光,似金非金、似锦非锦,入手冰凉却柔滑如缎,说不清究竟是何材质。
自打从娘胎里来到这方世界,他素来沉静如水,任人叫他傻子、愣子,神色半分波澜都没有。
可此刻撰着这金章,陈清风嘴角高高挑起,两眼迸着精光,再无半点呆愣模样。
他活像个得了宝物的小贼,忍不住笑出声。
“仙人之物哪里是好琢磨的,却是我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