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的主人是个浓眉大眼的汉子,一双圆眼瞪得溜圆,抬起巴掌作势就要打。
只是那巴掌高高举起,却轻轻落下。
陈清风看着眼前的汉子,将捡来的鸭蛋递过去,也没说什么,只咧嘴笑着。
“又野出去耍了?真是个愣子,不晓得山里头危险。”有个妇人探出头来,斜睨着这边。
“马干娘,少说两句吧。”
“切~实话罢了,真要是被狼叼走,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马干娘撇着嘴。
汉子听得眉头一皱,当即转头看了那妇人一眼。
“不说便不说。”马干娘住了嘴。
这汉子看罢了妇人,揉了揉陈清风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裹得严实的小包,递到他手里。
打开油纸一看,竟是两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卵蛋。
汉子咿呀呀呀的比划着,催促着他快吃。
汉子名为陈二良,是陈清风的二叔,不过没人喊他二良,都叫他哑巴。
陈清风知晓自家二叔性子,是定不肯吃的,便干脆全塞进嘴里,馋的周围几个孩子直流口水。
见他大口嚼着,陈二良脸上才露出笑意。
卵蛋吃着,陈清风心里比胃里更暖。
有些时候,不语胜千言。
......
穿过河间村村头,顺着一条水渠往里走,远远望见立着水车、挂着灯笼的大院,那便是村中富户郑家的宅邸。
在这大院的后头还有有一排土屋,便是郑家设的善院,供下人居住。
村里谁家遭变故没了家的孩子,在这屋里落脚,郑家倒也不会驱赶。
只是这善院极为简陋,仅能勉强遮风挡雨,夏日闷热,冬日寒凉,与享受二字毫不沾边。
陈清风和二叔陈二良,便住在这屋里头。
陈清风看着前后忙着做饭的汉子,忽的开口问道:“二达,你有中意的姑娘没有?”
这话把汉子问了个突然,脸红脖子粗的直摇头。
陈清风在外头很少说话,为此不少人都喊他二愣子,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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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却从不认为自家小清风是个愣子,分明聪明得紧,只是性子有些古怪罢了。
于是他比划着,想让陈清风去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