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卓静立观看,待柏松一套剑诀使完,才缓步上前。
他并未多言,只是并指如剑,凌空虚点,一道精纯至极的冰寒剑气透指而出,在空中划出几道玄奥的轨迹。
“气走璇玑,意沉丹田。
冰非止水,乃流动之锋。
你过于追求形似,心念拘泥,反失其神。”
夏卓的声音清冷,每一个字却都如同冰锤,敲打在柏松心神的关键之处。
他演示的并非剑招,而是剑意与灵力运转的核心要诀。
柏松天资聪颖,闻言如醍醐灌顶,立刻凝神感悟。
他依言调整灵力运行路线,摒弃那些不必要的繁复变化,专注于剑意与寒气的引动与释放。
再次出剑时,剑光明显更为流畅,寒意更甚,虽离大成尚有距离,但那层阻碍已然松动。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叔指点。”
柏松收剑,心悦诚服地躬身。
夏卓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本源,让他受益匪浅。
指导完毕,夏卓便欲转身离去。
柏松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师叔,不知李尧师兄近日可好?弟子与他约好探讨阵法基础,却许久未见其踪……”
当“李尧”这个名字被提及的瞬间,柏松敏锐地捕捉到,周遭那无处不在的威压,似乎极其细微地凝滞了那么一瞬。
虽然夏卓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有一点不自然:“他无事,正在闭关静修。你且专心自身,勿作他想。”
这种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异常,却被心思敏锐的柏松精准地捕捉到了。
“是,弟子告退。”柏松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疑虑,恭敬地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两日,柏松看似恢复了平日的修炼节奏,内心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雪寂峰的动静。
他注意到夏卓偶尔会离开寒寂殿,前往主峰处理宗门事务,或是去藏书阁查阅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