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李尧微张着、因为说话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巴,不偏不倚,正正地贴在了夏卓那向来紧抿的薄唇之上!
空气死寂。
连角落里那偶尔冒出的电火花都仿佛停止了闪烁。
李尧的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巨大的“卧槽”和“我命休矣”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
夏卓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的绯红,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鲜艳刺目。
他冰蓝色的眸子骤然睁大,他扶在案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坚硬的玉质案台表面竟被按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发出轻微的“咔”声。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半撑在身后,整个人被撞得微微后仰,却并未躺下。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唇瓣相贴、四目圆瞪、一动不动的诡异姿势,仿佛两尊瞬间石化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有万年。
李尧猛地向后弹开,嘴唇上那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灼烧,他一张俊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语无伦次地解释:
“师、师尊!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零件先动的手……”
“弟子突然想起来山下的王师兄约了我探讨……探讨御兽之道!时间快到了!我先告退!”他急中生智,试图用最蹩脚的理由开溜,眼神飘忽不敢看夏卓,转身就想跑。
然而,人在极度慌乱的时候,往往容易出岔子。他转身太急,脚下再次一滑——这次是踩到了刚才脱手飞出、掉落在地的一个“络机亚”子器的光滑边角!
“哎哟!”
李尧再次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眼看就要以脸抢地,来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
他心里哀嚎:我真的艹了,出门没看黄历!从今天开始,脚下这片地就是我尧家军的敌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从他身后探出,快、准、稳地穿过他的腋下,一把将他即将栽倒的身体牢牢捞住,提了起来,阻止了他与地面亲密接触。
李尧只觉得腋下一紧,双脚离地了一瞬,随即稳稳地站住。
夏卓站到了他身后,依旧保持着那副冰封的表情,但耳根的红晕未退,甚至更盛。垂眸看着手上这个毛毛躁躁、闯了祸还想跑、结果又差点把自己摔了的徒弟,薄唇紧抿,终于从紧抿的唇缝间,冷冷地、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毛、毛、躁、躁。”
“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