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鄄城粮仓昨夜三次开仓,分发陈米于士卒;守门校尉更换频繁,南门巡逻减半;城中富户已有携眷北逃者三人,皆被拦截扣押。”
他缓缓将密笺焚于灯焰。
火光映照下,他的声音低沉如雷:“人心,是最难固守的城池。刀剑可挡千军,却挡不住一句流言、一首悲歌、一夜无眠的思乡。”
八千将士静默无声,唯有煞气军团两千精锐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血雾——那是百战不死所凝的杀意,是赵云亲手打造的战争机器,亦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暗刃。
此刻,他们尚未出鞘。
但赵云知道,时机将近。
他转身望向北方天际,残月如钩,星河欲转。
“曹操若派援军,最快三日至鄄城;若按兵不动,五日内必有变局。而我要的,就是这五日。”
他低声下令:“传令各部,偃旗息鼓,不得喧哗。每日辰时派小队佯动,制造踪迹;另遣十名墨家弟子潜入河道,监测水文流向变化——我要知道每一股暗流的走向。”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准备快马两匹,随时待命。一旦收到‘风铃’信号,立刻唤醒吕布。”
诸将凛然领命。
夜更深了。
赵云独坐帐中,取出一张绢帛地图,以朱笔轻轻圈住鄄城南门位置,久久未落。
帐外,寒风依旧呼啸,吹得旌旗撕裂般响。
而在数百里外的许昌,曹操正站在铜雀台上,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眉头紧锁。
“赵子龙……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