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好所有样本，转身走向接应车。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工厂废墟。地上那头巨熊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黑血渗进土地，冒出丝丝缕缕的紫烟。他忽然想起什么，弯腰从血泊里捡起一块碎骨片。骨头断口处，隐约能看到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某种符文的起笔。

他没说话，把骨片也装进了玉盒。

灵能要塞内，苏清漪依旧坐在原地。她的呼吸越来越浅，手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维持结印而僵硬发麻。但她没松。光柱还在，仪式就没断。她能感觉到腹中胎儿的能量环安静了下来，但那层红光始终没有消失，像一层薄壳护着他们母子。

她不知道夜枭发现了什么，也不知道外面已经成了战场。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坐在这里，哪怕全身骨头都快散了，也不能倒。

远处传来新的爆炸声，比之前的更近。警报灯闪烁频率加快，系统自动切换到了最高防御模式。祭坛周围的石台出现了细微裂痕，像是承受不住持续外溢的灵能压力。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血珠。风从破损的穹顶吹进来，掀动她染血的衣角。她抬起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铁锈味。

城南方向，夜枭的车刚驶出郊区，通讯器突然震动。技术组发来紧急消息：“比对完成，所有变异生物脑域印记波段一致，且与近期侦测到的隐秘信号源匹配。坐标锁定在昆仑山脉东侧废弃矿洞群，深度地下三百米。”

夜枭盯着屏幕，眼神沉了下来。

他按下通话键：“准备突袭装备，联系最近的三个清剿小队，十五分钟后出发。另外，把所有证据打包，我要亲自送一份到灵能要塞。”

车子加速，冲进夜色。

苏清漪轻轻咳了一声，一缕血丝从嘴角滑下。她抬起手，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擦，却又放下了。头顶的光柱微微晃了一下，随即恢复稳定。

祭坛外，一只变异乌鸦撞破结界，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它的眼瞳也是符文状，脖子上一圈暗色纹路若隐若现。它盯着苏清漪，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缓缓张开嘴，露出里面一排锯齿般的利牙。

它还没扑下，一道剑光从外掠入，直接斩断它的脖颈。尸体落地，化作一团黑烟。

夜枭站在祭坛台阶下，手里提着刀，抬头看向台上那个满身血污却始终未动的女人。

“你撑住。”他说，“我找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