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贞默默后退一步。
但她才往后挪了一点,便被一道威压制在原地!
元婴修士对结丹修士的压制,如山岳倾压而下。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按在原地,除了呼吸,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我还在四处寻你,阿贞,”风希缓缓靠近,眼中漾出笑意,“你怎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夜色低垂,他的面容隐入黑暗之中。只有那双非人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光,像深海中游荡许久的两点鬼火。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阿贞后背发毛。
她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吃错了什么药?
“怎么这么望着我?”
风希一挥袖子,阿贞身上的压制一轻,但她并没有因此心中一松。
退无可退,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晚辈不请自来,是为了……”
风希含笑望着她。
她转过头看向湖心:“是为了前辈洞府中的伴妖草。”
风希闻言轻笑两声,拍了拍惊讶睁大双眼的小风的头:“阿贞,你若要别的天材地宝,尽管说来,我也无有不应的。只是……”
他顿了顿,回避小风控诉的眼神。
“只是这伴妖草乃是小风所种,我也不好越俎代庖,将此宝允诺于你。”
他话音未落,小风却急急地跳了起来。
“哦?”风希神色微变,笑意不改,“你愿意将这伴妖草送给阿贞?”
闻言,她摸不清风希的打算,因此有些谨慎地望向了小风。
“但你的伴妖草才种了多久,还不到采摘的时候呢。”风希笑着将小风抱起来,余光瞥了阿贞一眼,“贵客临门,也该让风某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说罢,便带着小风向前走去。
阿贞只当自己是钉子,低头看着脚下的草坪。
下一瞬,后背突然刮起一阵风,将她整个人往前一送!
前方,风希面带笑容,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微微张开了自己的右手。下一瞬,风希张开怀抱,将被迫向前的阿贞揽在了怀中!
——可恶的妖鸟!竟这般戏耍她!
她立马掐诀,但掐诀的手被人牢牢捏住。
“既然阿贞你不想走,便由风某带你一程吧。”
对上那双幽蓝的妖瞳,阿贞终于在他的眼神中,确定了他话语中那丝让她不敢确信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她面上浮起一个冷淡的笑容:“妖族便是这般示好的吗?”
风希不以为忤,当即化作一道蓝光飞射而去。
一眨眼,她已身在一座幽深的大殿中。
身后大门轰然紧闭,殿内空无一人,唯有一个她十分眼熟的巨大鸟窝。
风希将她与小风放下,一弹指,殿内的灵石荧灯渐次亮起。
光芒让阿贞感到有些眩目。
但更让她眩目的是角落中的东西。
她愣愣地望着角落中的床柜、书桌与炼器炉子。
“阿贞,我担心你用不惯,便将这些器物早早都搬来洞府中。”身侧吃错丹药的妖鸟还在喋喋不休,“你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