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捡起一块较大的、沾染着暗红色血渍的独角头骨碎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天然纹路，神念深入探查。

片刻后，他眉头一挑。

“这血渍……并非那凶魂所有，而是更古老、更精纯，带着一丝……神圣与威严？奇怪，凶兽之血，怎会有神圣感？”凌尘若有所思，“而且这纹路……似乎并非天生，倒像是后天镌刻的某种封印或奴役契约的残留……”

他隐隐感觉，这处遗迹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万兽尊者，恐怕不仅仅是坐化那么简单。

“主人，灵药已全部采集完毕。”这时，沐雨晴走来禀报，递过几个装满灵药的储物袋和玉盒，“混沌蕴神果完好无损。其他灵药共收获七十三株，其中保存相对完好的有十九株，其余灵性流逝较多，但根基尚在，可尝试培育。”

“嗯，收好。”凌尘接过，随手放入自己的储物空间。他又看向墨璇和石铁，“那些碎骨，可有所获？”

墨璇道：“回阁主，从碎骨中提炼出部分‘凶兽煞晶’和‘血魄精髓’，都是炼器或修炼特殊功法的上好材料。另外，发现了几块较为完整的符文骨片，上面刻印的似乎是某种驯兽或御灵的古法残篇。”

“不错，都是好东西。”凌尘点头，“此地不宜久留，方才战斗动静不小，恐怕已惊动其他存在。我们……”

他话未说完，神色忽然一动，目光如电，射向药园深处，那片更加幽暗、似乎通往遗迹核心的方向。

几乎同时，沐雨晴、墨璇也有所感应，齐齐望去。

只见那片黑暗之中，缓缓亮起了两排幽幽的、颜色各异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睁开的无数眼睛。有猩红如血，有碧绿如鬼火，有金黄如琥珀，有幽蓝如寒冰……每一对光芒，都散发着强大的妖兽气息，其中不乏仙台境层次的存在！

而且，数量众多，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正无声无息地朝着药园方向涌来！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各种各样的妖兽腥气，以及一种整齐划一、仿佛受到统一指挥的肃杀之意。

“这是……”石铁握紧了战斧。

青鸾云姬脸色再变，失声道：“兽潮？！遗迹中的原生妖兽？不对……它们的气息……似乎被某种力量统御着！”

凌尘看着那逐渐清晰的、由无数形态各异、但眼神同样冰冷呆滞的妖兽组成的洪流，感受着那股隐藏在兽潮后方、晦涩而强大的统御意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嘴角却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看来，‘主人’……派人来‘欢迎’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