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取记忆的时间不过短短一瞬,但眼中已是一片近乎凝固的深寒。
再看向眼前这个渣滓,李普莫名感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纯粹的愤怒。
这愤怒,无关乎他有没有能力,而在于他是个人,来自哪里。
背叛同胞,贩卖同族,欺压弱小,沐猴而冠,数典忘祖……每一桩,都触及了李普所能容忍的底线之下,更深的地方。
“你这种东西……”
李普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也配姓李?”
话音未落,他攥着马丁·李脑袋的手臂,看似随意地向下一按,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扣住了对方的后颈。
“呃啊——!!!”
马丁·李的惨叫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变成了一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撕裂声。没有炫目的光影,没有能量爆发,只有最原始、最暴戾的物理力量。
只见李普扣住对方后颈的手,顺着脊柱向下一捋,一扯!
噗嗤——
伴随着令人血液几乎凝固的撕裂闷响,一截沾满粘稠血液和白森森骨茬的、尚在微微抽搐的物体,硬生生被从马丁·李的背部扯了出来。
那不是别的,正是他整条完整的“羊蝎子”,从颈椎到尾椎,连带着部分神经和肌腱,被李普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手法,如同抽掉一根羊蝎子一样从胸腔里生生拽了出来。
马丁·李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口袋,瞬间软塌下去,被李普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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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圆瞪,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生命的光彩已然彻底熄灭,只剩下轻微的、无意识的抽搐。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米丝蒂·奈特,这位经历过枪战、见过不少血腥场面的女局长,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机械臂握成了拳头,微微颤抖。
她身后,一名年轻的警员猛地捂住嘴,转身冲向门外,随即传来压抑不住的剧烈呕吐声。另一名警员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坦普尔早已晕了过去,被凯文老舅死死扶住。连病床上的卢克,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门口,那个一直如同雕塑般的黑衣保镖,直到此刻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骇欲绝的表情,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手枪,瞄准李普,手指扣向扳机。
注意是扣向,他还没有来得及扣动。
“咻!”
破空声尖锐响起。
李普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腕一抖,将手中那根还滴着血、温热的脊椎骨,如同投掷标枪般甩了出去。
那截脊柱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而残忍的轨迹,裹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劲风,在保镖扣下扳机的前一刹那,精准无比地从他张开的、试图惊呼的嘴中贯入,带着一蓬血花和骨渣,从他后脑透出,“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墙壁。
保镖的躯体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墙上,又被那截贯穿头颅的脊柱挂在半空,晃荡了两下,彻底不动了。他手中那把能量手枪“啪嗒”掉在地上,能量指示器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李普出手,到马丁·李毙命,再到保镖被钉死墙上,总共不过两三秒。
病房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地上是马丁·李扭曲软倒、后背一个恐怖血窟窿的尸体,墙上挂着被自己老板脊柱贯穿头颅、死状凄惨的保镖。
李普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污,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看向脸色煞白、强忍着不适的米丝蒂·奈特,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局长。一时没忍住,弄脏了医院,这家伙有点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