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潜者留下的规则信标,如同一枚在混沌之海中静静燃烧的幽蓝火焰,稳定地指向一个绝对未知的方位。它不提供任何多余的信息,没有距离,没有风险提示,只有一道纯粹的“方向”概念。
陆言没有犹豫,以自身文明全能包裹住苏小婉、叶哲衡和秦风,循着信标的指引,一头扎进了规则之海更为深邃、色彩也愈发黯淡的区域。周围的规则粒子变得“沉重”而“古老”,流动缓慢,仿佛沉淀了无数时光的秘密。这里几乎看不到其他权柄持有者构筑的世界雏形,只有无边无际的、仿佛亘古不变的规则“基底”。
“这里的规则……感觉好‘旧’。”苏小婉低声说,她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仿佛声音都会被这片空间吞噬。
“不仅仅是旧,”叶哲衡眉头紧锁,生命权柄在这里感受到了极致的“虚无”,几乎没有生机波动,“更像是一切还未开始,或者……一切早已结束的地方。”
秦风掌心的秩序种子光芒也显得有些黯淡,他试图梳理身边紊乱的规则,却发现异常吃力。“这里的底层规则结构非常稳固,但也非常……‘排外’。我们的权柄在这里被严重削弱了。”
陆言感受最为明显,他与底层协议的连接变得模糊而充满杂音,仿佛信号的接收端被覆盖了一层厚重的尘埃。这让他更加警惕,深潜者能在此地自由活动,其实力恐怕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不知“航行”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终于,前方的景象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调的混沌,而是在无尽的昏暗尽头,出现了一点微光。
随着距离拉近,那点微光逐渐显露出其真容——那并非一个世界,也不是一个堡垒,而是一座……悬浮于虚无中的、巨大无比的环形“回廊”。
回廊的材质非金非石,更像是由凝固的“历史”与“信息”本身构成,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而古老的规则符文,散发出恒久、冷静、旁观一切的气息。它静静地旋转着,无声无息,与周围死寂的环境完美融合。
“这是……什么地方?”苏小婉被这宏伟而诡异的造物所震撼。
“一个观测站。”陆言凝视着回廊,缓缓说道。他的规则之眼勉强能解读出回廊表层那些符文的部分含义,大多与“记录”、“分析”、“推演”、“存档”相关。这里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明显的生命波动,只有一种超然的、如同天道般运转的观测意志。
那枚幽蓝的信标飞到回廊入口处,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了。紧接着,回廊面向他们的一侧,无声地划开了一道门户,内部是深邃的、仿佛由星光编织而成的通道。
“进来吧,奠基者。”那个中性的、毫无情绪的意念再次直接在他们意识中响起,正是之前的深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