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对话发生了不止一次。
每次昔涟试图深入,卡里俄斯都会回避。
他依旧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在路过集市时给她带最喜欢的那种糖果,会在起风的夜晚记得关紧窗户,会在她做噩梦时轻拍她的背直到她重新入睡。
但他眼里的光,却在一点点黯淡。
一天傍晚,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昔涟故意踩着他的影子玩,这是过去时常玩的游戏。
卡里俄斯配合地放慢脚步,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
“卡里俄斯,”
昔涟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说。
“我们可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对吧?就像现在这样,平平常常的每一天。”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轻声说,“无论如何。”
这句话本该让她安心,却让她心里一沉。
因为他的语气里..那种情绪。
是在做一个她无法理解的告别。
...
那天晚上,昔涟睡着了。
起初,梦境是温暖的。
她站在哀丽秘谢的海岸边,咸涩的海风拂面,远处是卡里俄斯垂钓的背影。
他的黑色风衣下摆被海风轻轻吹动,空荡的左袖管微微摇晃。
她向他走去,脚下的沙子细腻柔软。
她想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然后,梦境开始变得不对劲。
天空的颜色在悄无声息地变化,从蔚蓝褪成一种病态的灰白。
海浪声渐渐远去,四周陷入寂静。
卡里俄斯的背影开始变得模糊,隔着一层布满水汽的玻璃。
“卡里俄斯?”
她终于喊出了声,带着惊慌。
他听到了。
转过身,脸上依旧是她熟悉的温和神情,但那双眼睛里盛满了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