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常让西奥多感到强烈的不安。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难道她和扎比尼在一起?那个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他想对茜茜做什么?!一想到扎比尼可能用他那套成熟的手段引诱不谙世事的茜茜,西奥多就感到一阵怒火中烧。
担忧和某种莫名的占有欲驱使着他,西奥多开始笨拙地跟踪茜茜。他看着她离开休息室,走向城堡上层那些废弃的教室区域。但茜茜似乎对城堡的密道了如指掌(或许是汤姆的“功劳”),总是在某个转角后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直到有一天,当西奥多再次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后,穿过一条挂满画像的走廊时,走在前面的茜茜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盯住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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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你最近总跟着我做什么?”
西奥多像是被施了石化咒,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瞬间爆红,一路蔓延到耳根。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茜茜……抱歉,我……我只是很担心你。”他鼓起勇气迎上她的目光,“你最近……在干什么?你好像总是很累,而且很少见到你。”
茜茜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被一层礼貌的隔膜覆盖。她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略带敷衍却又让人无法继续追问的语气说:“只是在研究一些……私人感兴趣的魔法课题,需要安静和不被打扰。谢谢你的关心,西奥多,但我很好。”
她说完,微微颔首,便再次转身离开,留下西奥多一个人站在原地,内心充满了挫败感和更深的疑虑。“私人课题”?什么样的课题需要如此神秘,而且让她看起来……像是被掏空了精力?
焦虑之下,西奥多做了一件他平时绝不会做的事——他去找了布雷斯·扎比尼。
在一条安静的走廊里,西奥多拦住了扎比尼,直接而僵硬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并隐晦地质问扎比尼是否与茜茜的异常有关。
扎比尼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那种惯有的、慵懒而玩味的笑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紧绷的西奥多,慢悠悠地说:“诺特,我承认,塞尔温小姐确实非常……迷人,我对她也很有好感。”他顿了顿,看到西奥多脸色更沉,才不紧不慢地补充,“但我布雷斯·扎比尼,还不至于那么没品,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下手。这有违我的……原则。”
他向前一步,拍了拍西奥多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年长者的“劝导”,眼底却藏着深意:“至于塞尔温小姐最近的行为……女孩子总有些自己的小秘密,不是么?一个成熟的绅士,不该过度探究淑女的私事。”他的话看似开解,实则更像是一种撇清和暗示,反而让西奥多觉得更加扑朔迷离。
马尔福也开始暗自担忧,在他自己编织的剧本里是最终茜茜赢得了这场争斗,他就像一个蹩脚的走钢丝演员,笨拙地维持着平衡:既不彻底推开潘西,以免失去这份证明魅力的“争斗”,他担心茜茜因为潘西过于咄咄逼人的态度而感到委屈了。他可不希望茜茜因为害怕潘西的尖牙利嘴而退出这场竞争,那可是重大损失。所以马尔福暗下筹谋得向茜茜多对释放“我其实更看重你”的积极暗示了。
与此同时,茜茜与日记本的交流越来越频繁深入。但她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下滑。她每天似乎总是睡不够,早晨醒来头脑像是被浓雾笼罩。有一天,如果不是同寝的伊丽莎白·罗齐尔用力摇醒她,她差点错过了麦格教授的变形课。
终于,在一次与汤姆探讨一个极其复杂的古代魔法阵时,茜茜的思维前所未有地卡壳了。她努力集中精神,却感觉那些原本清晰的逻辑线条变得模糊、断裂。
“对不起,汤姆,”她揉着太阳穴,在日记本上写道,字迹都显得有些无力,“我最近……总是睡不醒,感觉脑子也不如过去好使了。这个节点,我好像……无法理解。”
日记本那头的汤姆·里德尔罕见地沉默了许久。空白的纸页上没有立刻浮现字迹。就在茜茜以为通讯中断时,墨迹才开始缓缓凝聚,“智慧的火焰,需要足够燃烧的灯油……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