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脑袋也得说!您知不知道清辞一家……”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沈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进去,书房门突然开了,萧父失魂落魄地走出来,眼眶通红,看见沈清辞,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萧彻站在书桌前,手里捏着那张残信,脸色铁青。

“怎么了?”沈清辞走过去。

萧彻将残信递给她。完整的信纸显然被撕成了两半,剩下的这半不仅有“杀沈氏满门,嫁祸李……”,还有一行更模糊的字:“……太后授意,不得有误。”

太后?!

沈清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当年的太后,正是柳家的女儿,萧景渊的生母!

“所以……”她的声音发颤,“灭门案的主谋是太后?她杀了我全家,再嫁祸给李大人,让他背黑锅?”

萧彻点头,声音冷得像冰:“父亲说,当年他被太后胁迫,不仅要帮着传递假消息,还要在事后销毁证据。那半张残信,是他偷偷藏起来的,怕有朝一日被灭口,能留个凭证。”

石敢当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太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沈大人主战,挡了她的路?”

“不止。”萧彻拿起父亲交出来的另一封信,是太后写给李大人的密信,“信里说,沈大人查到了太后和倭寇私通的证据,她怕事情败露,才痛下杀手。”

沈清辞只觉得浑身发冷。母亲临终前说“柳家地宫有秘密”,原来这秘密不仅是传国玉玺,还有太后通敌的罪证!父亲查到了真相,才引来杀身之祸。

“那萧伯父为什么不早说?”

“他怕。”萧彻的声音带着无奈,“太后当年权势滔天,父亲只是个侍郎,根本斗不过她。后来太后病逝,他以为这事能烂在肚子里,没成想李大人没死,还把婉儿掳走了……”

沈清辞看着窗外,萧父的院子里传来隐约的咳嗽声,那是个被恐惧和愧疚折磨了十几年的老人。她忽然理解了那份沉默——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普通人的反抗太渺小了。

“可现在太后已经死了,”石敢当握拳,“总不能让她白杀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