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里像多了一条裂缝。
再强吞一次这种规则物,这条裂缝就可能当场炸开。
代价够狠。
可林宇也抓住了那根针的骨。
他咬着牙,把吞下去的灭证之针倒转,右手一抬,借第二锁芯往观锁台上反钉回去。
不是钉灭第一判。
是钉死一句新的东西——
第一判已成立。
不得删改。
针出手的那一刻,掌心一空,胸口又是一抽。黑金针带着他体内那层反刻出来的逆纹,嘶地一声扎进观锁台下方。整座台先是一震,接着,第一判上那些发灰脱落的字痕齐齐一停。
停住。
再一点点回亮。
冷白判光往下压,像有人把那三道字重新摁回原处。第二层判栏也跟着亮起半边,白光从边缘一路铺开,把裂门前这一小片地方全收进去。
门后那道共锁意识,终于给了更实的一下回应。
不是先前那样轻轻碰一下。
这回是认。
很短,像在门后点了头。
林宇手还贴着门,指尖到腕骨那一段都在抖,抖得连血珠都挂不住。可他能清楚察觉到,自己和裂门之间多了一条新的线,细,硬,带着门后旧制的冷意。
初步承认,成了。
灰袍老者盯着半开的第二层判栏,眼睛发直,半天才把气吐出来。
「开了……开了三成……」
白衣女人按着胸口,视线落在林宇掌心那道新刻出来的细纹上。
「灭证逆纹。」
她低低吐出这四个字。
「后头神殿再想删痕,没那么顺手了。」
林父肩头还在流血,人却更沉了些,像总算替林宇顶住了这一口气。
第七执锁使盯着观锁台,掌背上那些熄掉的锁纹一片片冷下去。祂刚才那一针,不但没抹掉第一判,反倒把第二层判栏送开了半边。
天裂深处有更高处的锁意扫了一下。
很淡。
可林宇还是察觉到了。
他刚才强吞灭证针时,龙威从胸腔里漏出去一线,顺着判光和天裂往上冲了一瞬。那一瞬太短,白衣女人他们未必抓得住,神殿更高位那边,却未必会放过。
麻烦已经往更高处去了。
林宇把这口血咽回去,眼前还在发黑,手却没离门。第一判保住了,第二层判栏开了三成,自己身上也多了一道承判裂痕。赚到了,也真伤到了骨里。
观锁台上方,半开的第二层判栏慢慢转了一下。
里面有新的字开始浮。
林宇抬头看去,先看到的不是第七执锁使的名字。
也不是他自己的。
那一行古字贴着判栏边缘往外走,冷白,硬,带着老得发锈的门规味。
第一个可裁对象——
神殿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