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承席血契

是钉住的常驻席印。

代价也跟着落下——一道新的血契印记顺着掌心往腕骨里钻。门若毁,席主同伤。这条线一旦立住,后头想退都没法退。

林宇顾不上看。

席印稳住的那一刻,他顺着门后备案的半份执印碎片,直接把手探进裂门深处。

不是伸过去。

是探进去。

半条手臂都没入那片冷白和黑暗交杂的地方,顺着第七执锁使那份越界残痕,去摸被问罪虚锁压住的封天锁龙阵残片。

高处那道问罪虚锁立刻收紧。

锁链虚影缠住他手腕,往回绞。林宇掌心席印发烫,灭证逆纹顺着血契冲上去,硬把那道虚锁咬开一线。

一线就够。

林宇五指一扣,生生从那角古老阵纹上撕下一缕边缘阵权。

那东西被扯出来的时候,整个密室都抖了一下。

裂门里传出沉闷的轰响,像极深处有一块大石挪了位置。那缕阵权不大,只是一道灰金色的细线,边缘带着老旧阵纹和锁字压痕,离体之后还在挣,像一条被硬拽出洞口的蛇。

金色竖瞳猛地收缩。

这回不是小动静。

是真收了。

高处那层金辉都跟着抖开一圈。

第七执锁使盯着那缕阵权,嘴唇发白,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林宇把那缕阵权攥进掌心,掌心席印和灭证逆纹同时一卷,把它暂时压了下来。还没炼化,只是先抢到手。可只这一缕,也足够让高位神殿那边肉疼了。

代价则全砸回了他自己身上。

常驻席印血契一道。

承判裂痕封顶。

半边手臂龙鳞崩开,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胸口旧伤重新裂着,一呼一吸都扯着疼。

龙威和判息也在刚才那一压、一探、一撕之间再次漏出去不少。密室里的人都能闻见那股带着龙性和旧制判息的味,天裂上方那只金色竖瞳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锁定更深了。

林宇慢慢把手从裂门里抽回来,掌心还攥着那缕阵权。常驻席印已经不再晃,冷白纹路稳稳嵌在血肉里,和灭证逆纹交错成新的印痕。

灰袍老者先看他的掌,再看他掌心那缕灰金色阵权,呼吸都乱了。

「席印血契……成了。」

「阵权也撕下来了一角……」

白衣女人看着林宇手臂上那些裂开的龙鳞和血线,眼神沉了沉。

「你后面不能再硬吞了。」

林宇吐了口带血的气,没回这句。

他知道。

再来一轮同级别的规则冲撞,身体先碎的概率更大。

林父盯着他掌心那缕阵权,眼里却压不住那点亮色。

「值。」

就一个字。

头顶那层问罪投影没能当场压死他,却也没退干净。金黑边框还在裂门上方悬着,像一把没落下来的刀。可刀口已经偏了。

常驻共判席坐实,后面再追裁神殿,不是临时发疯,是有席可坐,有权可问。

而那缕封天锁龙阵第一残片的边缘阵权,也让林宇摸到了另一条路——这东西,不光能靠吞噬夺,判权也能夺。

双线都开了。

只是都没完。

林宇低头看了看掌心那缕灰金色阵权。那东西在席印里安静了两息,忽然反卷了一下,像细针一样刺进他眉心识海。

林宇眼前一黑。

不是受击。

是识海里被勾出了一枚坐标。

一点灰金光,在识海深处缓缓亮开,后面拖着古老阵纹的尾痕,指向一个极清楚的方向。

林宇看清之后,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坐标尽头,不在上界。

在下方。

在他脚下。

在这座龙墓更深处。